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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武帝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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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身死作局
    身死作局

    “我来斩你。”

    何羊泰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司马一族中,如司马风流这样的大能,通通都不能留。

    他杀伐而上,手中拿着一口天刀,劈落下来,似天要被埋葬,地要被覆灭般,滚滚喧嚣寂寞,朝着敌手淹没而去。

    “战。”

    司马风流没有太多的豪言壮举,只一个战字,就道尽了心意。

    他此番前来,就是要用老迈躯体,为这片土生土长的族地而战,战到鲜血留干为止。

    “锵。”

    他手中的剑,挥洒起来,一道道炽热的剑光,灌注着剑主强烈的战意,在天地间纵横。

    “铛铛铛。”

    一刀一剑,所持之人都是顶尖强者,碰撞得好不激烈,一点锋芒,就能将大地崩裂,炸开一角战场。

    “哧啦…”

    两人彻底的打出了真火,死命拼杀,肉身让剑意刀芒撕开,鲜血淋淋。

    “早知道,就不做这只出头鸟了。”

    何羊泰的一颗心,渐渐让凝重之意包裹住,这个敌手,太过的难缠了,更重要的是不惧损伤,一副换命的架势。

    他判定不能久拖,不然即便斩掉了敌手,自身造成了折损,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也有可能被盯住。

    “杀。”

    一念至此,何羊泰身上的气势,拔高了三四截,肌体生辉,镇住一方虚空,仿佛化作了一方万古巨头般。

    他一刀斩落,浩浩荡荡,仿佛淹没了万物发展的规则般,自化规则,欲斩掉司马风流。

    “定要斩你。”

    司马风流的眼中,也很是坚定,要斩了何羊泰。

    他将肉身化作炉子,点燃生命之火,蒸干精血,锤炼杀意,一剑斩出,攻伐极端的冷冽,完全就是为杀而杀,天拦裂天,地拦开地。

    “轰。”

    剑光、刀芒对冲,撞得细碎,残存的点点滴滴,都蕴藏着纯粹的杀意,令人刺骨的寒。

    “噗。”

    虚空上,何羊泰身躯踉跄,差点跌落下去,身上留下了一道狰狞剑痕,很是可怖。

    “噗。”

    司马风流的情况,更是惨烈,表皮看不出折损,但体内的精气神,却是真真正正的敖干了,油尽灯枯。

    “在外头潇洒了一段时间,也算是放纵了心意,现在葬在了土生土长的族地,也是不枉此生了。”

    他从虚空上,缓缓跌落,宽袍如云带血,猎猎作响,脸对着天,眼里无悲,流露出一丝丝的超脱之意。

    或许,这才是他的归宿吧。

    身属司马,终究是一层枷锁,只有真正的逝去,才能快意潇洒。

    “我族累你啊。”

    司马非天轻叹一声,司马风流这人,没有负了家族,而是家族拖累了对方啊。

    “真是一个潇洒风流的人物。”

    季恒随手,推起高高的血色冥土,将司马风流葬下,这等人物,不能放任被分尸了。

    “今日我司马一族,是栽了。”

    司马非天望了一眼族地,看到的是无边的残破,还有平日高傲的族人,大多躺在了地上,活着的,也在苦命的挣扎着。

    他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了下去,他们司马一族的荣光,终究是要逝去了。

    “但你们也别得意,总有一天,这片废墟之上,我族会再站起来的。”

    说着,司马非天低沉的声音,渐渐拔高,这一个时代他们败了,不过将来,他们会卷土重来的。

    “火种?已经遁走了。”

    永嘉帝眉头一皱,瞬间想到了“火种”,还有司马非天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也代表着那些天骄,已经遁走了。

    “没办法,毕竟是一个大族。”

    贺天琊摇头,他们留给司马一族的时间太多了,给了准备的机会。

    在很有可能被覆灭的情况下,司马一族的人,肯定会有所准备,保留火种的。

    “很抱歉,四团火种都让我给扑灭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了。

    宫殿坍塌,一片烟尘中,林长鸣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之色,司马一族的四团火种,都被他给扑灭了。

    “不可能!”

    司马非天想要不想,直接否定了林长鸣的言语,他们布局周密,怎么可能被打破了。

    这个少年,不过是在诓骗他,乱他心神。

    “我没必要骗你,四个队伍,总共十六个人,身上都藏着大量的修炼资源,很肥。”

    林长鸣很真诚,还未倒塌的殿宇,都让他走了一遭,途中遇见了四股司马一族的天骄,都给他留了下来,拿了底蕴。

    “妖孽!”

    遁走的少年是司马非天主导的,有多少人,他清楚的很,这个十六之数,完全对了。

    他不再怀疑,火种都被覆灭了,一瞬间血气冲顶,用血红血红的眼睛,盯着林长鸣,道:“我定要斩你。”

    “轰隆隆…”

    这下,真的是有点疯癫的感觉了,司马非天狂暴杀来,聚拢起来的威势,仿佛浩瀚北冥逆冲苍穹般,无比恐怖。

    一拳打出,蕴藏着崩裂天地的武道意志,朝着林长鸣,镇杀而下。

    “何必如此的愤怒呢。”

    林长鸣矗立在大地上,神色平静,眼睛中流转着智慧的火光,显然算计好了一些。

    “轰。”

    半道上,这一拳就让人截下了,一道伟岸的身影,对上了司马非天。

    “这都是天意啊。”

    季恒说着,没有什么诚意的话,跟林长鸣一唱一和的,很有默契。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真是绝配。”

    司马非天借着攻伐,泄了一些怒气,心绪稍稍平复了下来,看着季恒,还有林长鸣,大吼道:“一个老不死,一个少年妖孽,都该烧死。”

    这一大一小,这一两年来,捣风搅雨,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就是两个祸害。

    “真是。”

    这话,让在场的三方霸主,微微点头,他们是深有同感,这两人,凑到一块,真的成为祸害了,坑得他们不浅。

    “说真的,今后这永嘉大地,最有可能成就,就是季恒了。”

    司马非天满是暗色的眸子,盯着季恒一阵看,最终说了这么一番话。

    “你这是离间计。”

    季恒听出这话语中的捧杀之意,直接点了出来,司马非天这是要将他放在火上烤,引来其余势力的敌视。

    “他们不是蠢物,自是会分辨我说的话,是否是乱言。”

    司马非天冷冷一笑,他确实是存着捧杀季恒的意思,但也不乏有这样的心思。

    不管他们承认与否,季恒的崛起都是有目共睹的,按照这个架势,大有可能将四大家族和皇室的时代,给埋葬了。

    “我司马一族,已经是一败涂地了。”

    接下来,司马非天也不管众人的心思,自顾自的说着,道:“我打算,也让你们,都步我司马一族的后尘。”

    他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颓败之意,很清楚,司马一族已经完了,族地被打破,族人差不多死绝

    ,更惨烈的是火种覆灭,完全没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现在,唯一的心思,大抵就是拉着几个垫背的,在冥土的前路上,笑看着重蹈覆辙的后来者。

    “步你们的后尘,你想怎么做。”

    永嘉帝的眼中,流露出一两分不屑之色,司马一族已经算是败亡了,这番言语,太有败犬不甘的狂吠之意了。

    “季恒,我打算将司马一族的底蕴,都送给你,你敢不敢接下。”

    司马非天看着季恒,脸上带着一抹诡异之色,有些半真半假的道。

    “半真半假,最是可怕了。”

    林长鸣看出司马非天这一计的毒辣,这是让季恒有口难辩啊。

    不管司马非天,有没有跟季恒说出家族底蕴的埋藏地,只要传音了,就会引得众人的猜忌。

    这些势力,可不会相信季恒的一面之词,毕竟其中蕴藏的利益,太大了。

    这是阳谋,即便旁人怀疑,司马非天根本没有告诉季恒什么,也不得不纠缠到底。

    “住手,此事万万不行。”

    永嘉帝不知道司马非天的真意,但绝对不允许那么庞大的底蕴,从嘴中被叼走了。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

    何羊泰恶狠狠的盯住季恒,他何家在此战中,死伤不少,自家更是拼杀到了重伤,这战利品,绝不能少。

    “你敢送,我就敢接。”

    季恒也看出了司马非天挖的坑,但嘴长在旁人身上,他根本制止不了。

    “那你,接住了。”

    司马非天诡异一笑,嘴巴一动,秘法传音化作一线,缭绕在季恒的耳边。

    “季恒,司马非天告诉你什么了。”

    永嘉帝有些焦急,这关乎的可是一个强大家族底蕴的归属,没人能够淡定。

    同样的,何羊泰与贺天琊也是直勾勾的盯着季恒,更是气机深锁,进行压迫。

    “无可奉告。”

    季恒站在原地,神色不变,只吐出了四个字。

    “季恒与林长鸣这两人,就是祸害,你们再与虎谋皮,绝对是家族荣耀陨落的下场。”

    司马非天的脸上,浮现出意味深藏的一笑,向着三方势力,诉说季恒的恐怖。

    说罢,他提剑自裁了。

    鲜血飞溅,辉煌的司马一族,最后的一任族长,带着心丧若死之意,倒在了地上。

    “用自己的死,来坑害季恒,也是一个狠人啊。”

    林长鸣半眯着眼,看出了此事的棘手,这司马非天,也是个狠人啊,用自己的死,狠狠的摆了季恒一道。

    死无对证,还牵扯着一个大族的恐怖底蕴,唯一的线索指向了季恒,叫旁人怎么冷静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