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贺鹿真等人刚走到呈香苑的门口,却看到那个言总管正在与人起争执,这人还真是走到哪里和人吵到那里啊!
内卫司的人纷纷摇头,也懒得搭理,大家都低着头绕路而行,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但毕竟离得这么近,想看不到都难,他们在经过时还是发现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是一对乞丐母女因为饿得走不动路,不小心碰到了言总管打包好的熊掌上,致使一只熊掌掉到了地上。
言总管雷霆大怒,指着乞丐母女就是一顿痛骂。这对可怜的母女跪在地上,哭泣着,不断的向言总管求饶。
可这言总管得理不饶人,觉得骂的还不过瘾,举起手里的马鞭就抽向这对母女。
眼看这鞭子就要抽在这母女的身上,黑虎忍不下去了,大喝一声,上去一巴掌打掉了言总管手里的马鞭。
“你干什么,人家都向你道歉了,你怎么还要打人家?你还是不是人?”黑虎性情耿直,怒斥言总管。
而其他的内卫们就小心的多,他们都一言不发的站在贺鹿真身边,无论如何他们不能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随意出手。
而言总管的身边也是带着人的,那些仆役们见自己的总管被人欺负了,抄起木棍就围了上来。
“怎么?就你这几个鸟人还想打架?”黑虎冷笑,挽起了衣袖,摆出了动手的架势。
当着大街上这么多人丢了脸,言总管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内卫司是些什么人他心里是清楚的,他还不敢乱来。
言总管咬了咬牙,对贺鹿真说道:“千户大人,你手底下的疯狗你也不管管么?”
贺鹿真摆了摆手:“黑虎,退下。”
“千户!这孙子狗仗人势,没他这样欺负人的!”黑虎大声喊到,他很不理解贺鹿真为什么这样惧怕齐国公府的人。
言总管冷冷一笑:“就算爷爷我当街揍人,那也有京兆府来管,轮不到你这只疯狗来咬。”
黑虎大怒,正欲上前揍这总管。但见贺鹿真面色一冷,说道:“退下!”
黑虎不敢造次,紧紧握着拳头,缓步退了下来。
贺鹿真向言总管行礼道:“我的属下无礼,向总管赔不是了。”
言总管以为贺鹿真服软了,便冷冷一笑,轻声道:“算你长眼。”
而后言总管一脚将地上的熊掌踢给了那对乞丐母女,笑道:“两个贱骨头,能吃上熊掌真是你们的造化了。”
说完,言总管转身便走。
“慢着!”贺鹿真叫住了言总管。
“怎么了?”言总管很不高兴的回身问道。
贺鹿真笑道:“我的属下无礼,我已经向你致歉了。你对这母女无礼,也应当向她们道歉才是。”
言总管不以为然的笑道:“就这两个贱骨头……”
“啪!”的一声脆响,贺鹿真一巴掌打在了言总管的脸上。
“骂一句,打一下!”贺鹿真冷声道。
“敢打我们总管,弟兄们上!”那几个仆役见自己的总管挨了打,抄起棍子就冲了上来。
贺鹿真连脚都没挪地方,只是举起右手,打了一手势。
这些内卫们心中愤恨,早就按捺不住了,好不容易得到了贺鹿真的命令,立刻向饿狼一样冲向了这几个仆役。
结果可想而知,那几个仆役平时狗仗人势还算可以,真正面对这群职业打手的时候,完全不是对手,瞬间就被这群内卫们赤手空拳打的屁滚尿流。
尤其是那黑虎,他空手夺过了一根棍子,将这个仆役按在地上,照着他的屁股上打去,直打得他哭爹喊娘。
打完了,就在这大街上,上百人的围观下,齐国公府的六个家丁竟然像狗一样被人痛殴,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当然,齐国公府里还有一个人是站着的,那就是言总管。
言总管和贺鹿真面对面的站着,他已经吓傻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敢动手。
言总管的腿都在打颤,因为他害怕了,他突然间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怕。
“道歉,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贺鹿真看着言总管,沉声说道。
言总管盯着贺鹿真,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贱骨头……”
贺鹿真一脚踢到了言总管的膝盖上,待他摔倒的瞬间,一把抓住他的头,用力向地上按去。
“咚!”的一声闷响,言总管结结实实的给乞丐母女磕了一个头,额头上顿时皮开肉烂,血流如注。
“啊——”言总管痛苦的大叫起来。
“还有两下!”贺鹿真抓起言总管的头,继续向地上按去。
“住手!”只听得远处一声呐喊,一支利箭破空飞来。“嗖”的一下,竟然射穿了贺鹿真的衣袖。
这是一个警告!
内卫们大惊,纷纷拔出钢刀,站列在贺鹿真的面前。
贺鹿真微微一笑:正主来了!
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来人正是赫连云昭和赫连云嘉两兄弟,只见他们带着二十几个家丁,纷纷腰跨长刀,手握弓箭,摆出一副前来决战的架势。
赫连云昭怎么来了?
说来可笑,原来当言总管与贺鹿真初起冲突时,就有“正义”的路人出于对内卫司的憎恨,立刻跑去齐国公府报信了。
得到消息的赫连云昭自然是火冒三丈,他知道宗爱能一手遮天,但他没想到就连宗爱手下的狗都这么猖狂,竟然敢在京城的大街上公然侮辱齐国公府的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赫连云昭悄悄退出酒席,叫上赫连云嘉,带着一群看家护府的家丁就赶了过来。他倒要看看,这些内卫司的恶狗们究竟能嚣张到何种地步!
到了地方,看到自己的家丁躺的满地都是,连总管都被人按在地上磕头,这赫连云昭的愤怒可想而知。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赫连云昭满面怒容的说道。
“对不起,我们千户大人正忙着教训一条狗呢,没空。”拔拔儿冷笑着说道。
“混蛋,你竟然敢这样跟我大哥说话,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赫连云嘉大怒,弯弓就瞄准了拔拔儿。
赫连云昭伸出手,按下了赫连云嘉手里的弓箭,冷静的说道:“好歹也是一个内卫司的千户,暂且看看他怎么说,说的好也就罢了,说的不好我也不介意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