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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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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收网计划
    贺鹿真简直哭笑不得,郁闷道:“侯爷,我今天是来找你说正事的,您能别这样吗?”

    赫连云昭怒道:“难道我给你说的就不是正事了?你可知道在梦里你嫁给谁了?”

    贺鹿真简直都要哭了:“梦是你做的,我怎么知道我嫁给谁了?”

    “宣麒!你竟然嫁给宣麒了!”赫连云昭已然愤怒至极,恨恨的说道:“我就说么,你来到京城之后踪迹全无,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是宣麒给你伪造了新身份,还成了崇文侯府的家仆,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啊。虽说我和宣麒是好兄弟,但有些东西本侯是绝不能让的,你最好给我识相点,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贺鹿真都被气傻了,她愣愣的看着怒火中烧的赫连云昭,疑问道:“侯爷,您头上的伤找医官看过了么?”

    “没有,我就涂了点止血药,怎么了?”赫连云昭依然怒气冲冲。

    贺鹿真叹道:“还是看看的好,我怕侯爷是伤到脑子了……”

    “哼!”赫连云昭冷哼一声,继续喂自己的鱼去了,也不再搭理贺鹿真。

    贺鹿真放下了茶碗,讪讪笑道:“我今日前来,可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侯爷的。”

    “哦?说来听听。”赫连云昭的话显得有气无力。

    贺鹿真答道:“南安王手铸金人的事情基本查实,他按照一本羊皮图谶行手铸金人仪式,功败之后将金人藏于其侧妃的灵柩中,打算明天下葬。”

    说着,贺鹿真便将拓跋余手铸金人的前因后情全都详细说了出来。

    赫连云昭笑道:“这么说你打算捉拿南安王?立下这大功一件?”

    “非也!”贺鹿真摇头道:“我刚从宗爱的府上出来,按照宗爱的意图,明日他会亲自拦截灵车,在点明利害关系后,再放了拓跋余,从而将其笼络。”

    赫连云昭也不傻,只见他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哎呀,权臣笼络皇子,看样子这位中常侍大人的图谋不小啊。”

    贺鹿真笑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侯爷你吧?当日还不是你将兵部尚书给了太子党的人,做出一副赫连家依附太子的架势,从而打破了朝廷里权利力量的对比,那宗爱才会惊慌失措,做出如此的决定。想必今日的结果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吧。”

    赫连云昭笑道:“那时候我赫连家已然失势,无论是宗爱还是太子,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赫连家,就等着我们倒下去的那一刻,便能上前分享赫连家的尸体。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拉拢一个太子,震慑一个宗爱,在其双方隐然敌对的缝隙里,寻找我赫连家重新崛起的机会。不然,那双方的利益目标一旦达成一致,我家必死无疑。”

    贺鹿真笑道:“侯爷的计策很成功,太子对于侯爷抛来的饵可是一口就吞了下去。”

    赫连云昭大笑道:“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就凭那件事竟然会令宗爱如此震恐,迅速调转矛头对准了太子,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想必这中间少不了你的功劳吧?”

    贺鹿真坦然道:“在火上浇了点油罢了。”

    赫连云昭望着满池的鲤鱼,一边喂食,一边笑问道:“那你今天来找我何事啊?是不是也需要我帮你浇点油?”

    贺鹿真摇了摇头,正色道:“不是浇油,而是收网的时候到了。”

    “收网?”赫连云昭停下了喂鱼,惊讶的看着贺鹿真。

    贺鹿真解释道:“按我大魏律例,手铸金人,乃谋逆之罪,死不赦!知情不报,故意纵容者,同为谋逆,死不赦!”

    赫连云昭何等聪明,立刻就听明白了贺鹿真的计划,问道:“你是说,待明日宗爱刻意放过南安王之后,再突然出手将那双方都控制住,当众揭穿南安王手铸金人之罪和宗爱知情纵容之罪,将两人一同治以谋逆之罪?”

    贺鹿真笑着点了点头:“知我者,侯爷也!”

    赫连云昭收起了手里的面饼,拿起一杯茶,放到唇边喝了起来,并仔细分析这个计划当中的种种细节和可能性。

    贺鹿真自然清楚这位侯爷的习性,也并未催促,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等待。

    想了一会,赫连云昭放下了茶杯,向贺鹿真问道:“我有三点疑惑,还请你解答。”

    贺鹿真道:“侯爷请问。”

    赫连云昭先是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点,南安王手铸金人的证据好办,只需打开棺柩,找出金人即可。可宗爱知情不报、刻意纵容的证据在哪里?一旦东窗事发,宗爱完全可以说自己并不知情,可奈其何?”

    贺鹿真答道:“我之前撺着掇尉迟常前给宗爱写了一封奏章,里面将南安王手铸金人的事情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如今这份奏章已经被送到宗爱府内,我临走时见宗爱将这份奏章放在了桌案上的文书堆里。留存奏章乃是宗爱一贯的习性,只要他不是特别刻意的小心,是不会销毁这份奏章的。所以明日一旦将拓跋余和宗爱拿下,要迅速到宗爱府上抄家,搜出那份奏章,就能定宗爱知情不报的罪了。”

    “尉迟常前的奏章?”赫连云昭沉思道:“那你呢?在这件事情当中,你可有留下什么把柄?别到最后扳倒了宗爱,再把你给连累了。”

    贺鹿真笑道:“不会,我已经销毁了一切与我有关的证据,事情查到尉迟常前那里,就不会再有下文了。”

    “好,那我继续往下说。”说着,赫连云昭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如何能控制住明天的场面?如你所说,明日南安王府送灵,那拓跋余可是动用了全部的力量,足有三百死士。而为了应对明天的场面,内卫司必然是倾巢而出,足足有五百内卫。拓跋和余宗爱,这两方的力量就有八百多人。我即是将赫连家明里暗里全部的护卫和死士都动用起来,也不过四百多人,我怎么能制住这两方的人马呢?”

    “调用外军。”贺鹿真严肃的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