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反转
眼见形势大好,切末车满面喜色的来到海迷失面前,高兴道:“母亲!”
海迷失瞪了切末车一眼,切末车忙改口道:“国…国师!”
“怎么了?”海迷失没好气的问道。
切末车左右望了一眼,笑道:“咱们的计划进行的也太顺利了,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能实现白狼神的预言了。”
海迷失冷笑道:“那也要抓紧时间啊,你父汗的身体每况愈下,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要赶这之间诛杀魏国三帝,这样你才能安安心心的继承汗位啊。”
切末车皱起眉头:“这魏国也只有一个皇帝罢了,为什么预言说什么诛杀三帝呢?其实咱们也没必要完全按照按照白狼神的预言来,只要能顺利灭了赫连家,并诱导拓跋焘和拓跋晃这对父子反目,互相残杀,那便是大功一件,左右贤王便没有理由阻碍我继承汗位了。”
海迷失摇了摇头:“白狼神的预言乃是天命,并不是我们能随意篡改的。只不过,天意从来高难问,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剩下的就交给白狼神的指引吧。”
面对着京畿卫戍营和柔然力士的合力猛攻,赫连家和内卫司的伤亡增多,濒临崩溃。
就在这时,贺鹿真所率领的南安王府的人马终于赶到了。
看着这片混乱的战场,拓跋余彻底的懵了,这位王爷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他甚至连现场的局势都
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拓跋余指着两边的战场,惊讶道:“怎么还有柔然人?”
贺鹿真扫了一眼,说道:“是柔然国的使团,看样子柔然国师海迷失是铁了心的帮太子了。”
拓跋余大怒道:“拓跋晃鬼迷心窍,竟然真的勾结柔然人,如今铁证如山,本王看他还如何狡辩。还有那海迷失,区区一个外邦番臣,竟敢协助拓跋晃叛乱,简直是找死!”
贺鹿真咬牙道:“给柔然人定什么罪名,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是要打垮太子军,并保住内卫司手上的突延奴,如此才能治太子的罪。”
贺鹿真军镇出身,常年领兵打仗,对于这样的战事一眼就看清了局势,当即便召来兴伯,让他带着南安王府的全部力量,猛攻街巷处的太子军,全力为赫连云昭解围。
拓跋余就看不懂了,问道:“这…这两边都在打,为什么单单去救赫连家?”
贺鹿真答道:“内卫司依靠东宫的坚固建筑,完全有能力挡住太子军的进攻,一时半会是不会崩溃的。但赫连家陈兵于街外,所依赖的街巷土墙也脆弱不堪,赫连云昭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奇迹,怕他也是到极限了。”
拓跋余点头:“好!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来!”
兴伯率领的南安王府军突然杀出,令太子军措手不及,顿时被打的一片混乱。
赫连云昭抓住机会,领军杀出,前后夹击之下,太子军大败,伤亡过半。侥幸活着的人也都纷纷后退,不停的向东宫方向撤去,太子军的两波人马硬生生的被压缩到了一起。
尉迟常前也是属狐狸的,这么好的机会他岂能放过,他当即集结了内卫司精锐,向太子军发起反击。
两相攻击之下,太子军节节败退,残余人马都被压缩到了正门前的阙台附近,依靠阙台四周的高墙顽强的进行防御。
拓跋晃在乱军之中找到了海迷失,急道:“大国师,反贼势大,我军岌岌可危,这下可怎么办?”
海迷失这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好,柔然力士竟然战死了一多半,剩下力士也多有负伤,甚至连切末车的左肩都中了一箭。
只见海迷失拔下了切末车肩头的箭簇,涂抹伤药,并以白布包扎。直到做完了这一切,海迷失才回过了头,问道:“生死存亡之际,太子将为奈何?”
拓跋晃惨然道:“事到如今,我力已竭…”
海迷失指了指身边幸存的柔然人,说道:“妾身何尝不是拼尽了全力。”
听到海迷失这么说,拓跋晃心中最后的一根稻草也坍塌了,他绝望后退数步,颓丧的低下了头:“白雀,是我没用,我让你失望了…”
拓跋晃身上也尽是伤痕,满身的血污。他靠在阙台的墙上,无力的仰望天空,似乎还在遥望那个离他而去的人。
这场战斗已经打了整整一天了,此时天色已暗,天空中隐约能看到星辰。
指挥战斗的军尉跑到他的身边,向他分析当前的战况,并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做。
拓跋晃却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
军尉也急了,连番请示道:“敌军即将攻破我军的防线,究竟是防守还是突围,请太子下令!”
海迷失走了过来,对拓跋晃说道:“请太子下令原地防守。”
拓跋晃冷冷一笑:“外无援军,防守不过是坐以待毙罢了。如今是跑也跑不掉,守也守不住了。”
海迷失说道:“殿下,您可别忘了,妾身除了柔然国师之外,还是草原万民的通天巫啊!占乱卜筮不过小术而已,妾身真正的能力可是呼风唤雷之天劫法,只待妾身做此法术,便可呼引狂风天雷,可助我军一举剿灭叛逆。”
拓跋晃惊讶的张大了嘴,看向海迷失:“大国师,你说的可是真的?”
海迷失轻轻的点头:“妾身不敢诓骗太子殿下。”
拓跋晃大喜道:“那就有劳国师,赶紧登台做法,助本太子消灭这些逆贼!”
海迷失微微一笑:“殿下,此乃逆天之术,可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拓跋晃正色道:“无论是什么代价,本太子必将十倍偿还于国师。”
海迷失看向拓跋晃,沉声道:“那代价便是——妾身的寿命!”
拓跋晃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但他也不傻,立刻就猜到了海迷失的意思,于是说道:“国师,只要你肯助我消灭这些叛逆,本太子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海迷失微微一笑:“妾身没别的要求,只是剿灭叛军之时,求太子饶贺鹿真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