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训了一个没脸,巧香一边往回走一边埋怨村长。“都怪你,说看到什么人影,人家那么多双眼睛都没看到,怎么就被你看到了?肯定是你看错了,现在好了,别人没得罪贵人,我们先得罪了。”
“你闭嘴!”村长正为这事窝火,想他好歹也是一村之长,那些人怎么就那么不给他留点面子?“我敢用我的人头发誓,我真的看到一个粉红色的人影翻进去了。你说,会不会是那贵人看上了咱们村的哪个姑娘,故意约人家来的,怕我们坏了他们的好事,所以才忙不迭的赶我们走?”
巧香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是小南村的姑娘就那几个,到底会是谁呢?“你说会是谁家的姑娘?大晚上的不在家待着,跑去和人家私会,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小南村的名声可就臭了。”
“你懂啥,人家贵人那是什么身份?既然能看上她,那就是她天大的福分,今后肯定是要给个名分的,亏待不了她。”村长抽着旱烟呲道,旋即一拍大腿恼恨道,“要是咱们家也有闺女就好了,说不定也能得到贵人青睐,将来嫁到城里去享清福。”
“你可拉倒吧,不受罪就不错了还享清福?”巧香对他翻了一个白眼,不高兴的哼道,“你就说月娘吧多好的闺女,不明不白的被人污了身子,生了个父不详的孩子,这日子过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不是这次救了贵人得贵人搭救,她这辈子想翻身都难。还享清福,可别做梦了。”
有杜月娘这个前车之鉴摆在眼前,村长立刻嘘声,他家要是有个闺女被人污了清白生个不明不白的孩子,他还不得气疯了?
“说来月娘也是可怜人呐,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畜生污了人家好闺女的清白。”村长边摇头边唏嘘,对杜月娘是充满了同情。
此刻将偷窥者抓个正着的燕畜生,正端着茶盏坐在炕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
被东屋的声响惊动,青衣等人快步赶来,就看到这一幕。
尤其是青衣,眼珠子都快要瞪脱框了。“主子,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进来的?”燕今歌目光微凉,看得青衣与千衣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大步。
千衣瞪向青衣,他不是说刚从主子的屋子出去,没看到人的吗?眼前这跪在地上的女人是怎么回事?鬼吗?!
青衣被瞪得缩了缩脖子,刚巧这时宁逸尘闻声赶来,一见这场景立刻笑了起来。“哟,闹什么呢?这姑娘是谁?怎么会在你屋里?”
“你自己问她。”燕今歌脸色阴郁,眼神阴翳的扫过地上的女子。
宁逸尘好奇的走过去,围着地上的女子转了两圈,突然伸手用玉骨扇挑起对方的下巴,不禁愣在当场。“我见过她。”
“废话。”燕今歌没好气白他一眼,冷声道:“她是杜娘子的堂妹,之前在杜娘子家见过。”
闻言,宁逸尘手掌折扇猛地一敲掌心,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她,我就说看着有些眼熟。她怎么会在这里?”
燕今歌没有说话,一双眼却飘向窗外,陷入沉默中。见他不吭声,宁逸尘只好将目光聚焦在杜采芩的身上,望着地上那粉嫩嫩的一坨配着一张圆月般的大脸,着实赏心悦目不来。
“杜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宁逸尘咳嗽一声,走到燕今歌右手边坐下,端起茶盏用杯盖淡淡的撇着茶叶。
当真是谪仙一般的人儿,便是做这种轻佻的动作,也是这么的好看。杜采芩看得心花怒放,痴痴的望着宁逸尘,满脸的傻笑。
她不是来找燕今歌的吗?对着他傻笑干甚?宁逸尘黑了脸,重重的将茶盏丢在矮几上,对青衣冷笑道:“既然杜小姐不能说,那还是请村长来说吧。”
“不要!”一听他要喊村长来,杜采芩立刻回过神来,顾不得地上的灰尘会弄脏她粉嫩的裙摆,急忙跪行到宁逸尘的面前,伸手想去抓他的裤腿被对方一掌拂开。“求公子不要声张,此事若是传出去,小女就没脸活下去了。”
“女儿家最重视名节,既然知道事情败露会活不下去,你为什么还翻墙进来?”宁逸尘皱眉,生于世家这种事情早已屡见不鲜,豪门大户中总有些想通过床底往上爬的奴婢。但他没想到,在这民风淳朴的小山村,竟然也会发生这种事。
杜采芩不敢抬头,心中焦急得要命,只能对着宁逸尘一个劲儿的磕头。“求公子饶命,求公子饶命啊。”
“饶命?你得罪的又不是我,求我饶命做什么。”宁逸尘一声轻笑,对燕今歌挑眉,“你可想好如何处置她?”
这种跳梁小丑燕今歌还不屑理会,看都没看地上瑟瑟发抖的杜采芩,抬脚便从她身边一走而过。
望着燕今歌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宁逸尘脸上的假笑出现一丝裂纹。“青衣,去将村长喊来。说到底,这也是他们小南村自己的家务事。”
“公子不要,求公子救命。”杜采芩一听要喊村长来,急忙抬头泪汪汪的望着宁逸尘,以求用眼泪勾起他怜香惜玉之心。她生得那么美貌,任谁看了都会生出怜惜之心,不信眼泪勾不起眼前这人的怜爱。
望着两行清泪流淌在对方的大脸盘上,宁逸尘总有一种看面鼓的感觉,她这脸实在是太圆了。这样另类的美丽,他着实是欣赏不来。
“你让我救你,总得给我一个救你的理由。”宁逸尘生了逗弄之心,他可没少听千衣说,村里那几个长舌妇就喜欢在村口大树下嚼村姑的舌根,其中就包括眼前这位大脸盘。
一听这话,杜采芩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含羞带怯的看向宁逸尘,娇滴滴道:“小女仰慕公子风采,愿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伺候公子。”
“仰慕我?咳咳。”宁逸尘被茶水呛到,捂着嘴咳嗽半晌,才挑起桃花眼看向她。“你偷窥燕今歌洗澡,却说仰慕我?杜小姐,我与燕今歌你到底看上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