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你不能去啊,你要是出了事情,娘和宝儿可怎么办啊。”马氏哪能让她去,见她被燕今歌拖回来,立刻上去抱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杜月娘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安抚道:“娘你松开我,我答应你不去就是了。”
听她再三保证说不去,马氏这才轻轻松开手,确定道:“你答应了娘,可不能反悔。”
“娘,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以身犯险,好不好?”杜月娘被缠得欲哭无泪,只好举手发誓,还别说这方法比什么话都管用,她娘就相信这个。
见她举手发誓,马氏这才放下心来,可嘴上仍然不忘叮嘱:“你可是发过誓的,菩萨都听着呢,不能反悔的哦。”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至于说话不算话吗?!杜月娘真是哭笑不得,可旋即才想起自己不止一次的违背所谓的誓言,要是菩萨真有灵,估计早收拾她了!
“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燕今歌满脸煞气,一脚踹在杜老三的胸口,直接踹断他两根肋骨,口吐鲜血!
“啊!杀人啦,救命啊。”杜老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当即哇的吐了口血,捂着胸口满地打滚!
杜月娘见他吐血,很有兴致的蹲下去检查了一下,对着燕今歌竖起大拇指,赞道:“一脚两根肋骨,脚上功夫不错。”
他那泄愤的一脚力道用了几分,他比谁都清楚,没想到却得来她这么一句赞赏,当真是让他又好气又好笑。“青衣,将他送去后山喂狼。”
杜老三一听这话,吓得一声尖叫,头一歪竟然晕了过去!见他这么不中用,杜月娘真想上去补一脚将他踹醒,又怕他断掉的肋骨错位戳穿他的肺腑,直接要了他的狗命。
“别动他,他肋骨断了,不能乱动。”就在青衣伸手要去搬动杜老三的时候,杜月娘立刻出声阻止。
青衣愣在当场,抬头看向燕今歌,问道:“主子,丢还是不丢?”
“听她的。”燕今歌相信杜月娘的医术,她说此刻的杜老三不能搬动,那自然是不能动的。“将他丢在这里吗?”
丢在她家的院子里肯定是不合适的,听杜老三刚才说,待会村长和刘婆子会来与他回合,将中了蒙汗药的她送去梁为广的被窝里,要是杜老三大喇喇的躺在院子里,肯定会坏菜。
杜月娘想了又想,最后对青衣招手,“你和我一起,将他抬到田里去,省得在这里坏事。”
“住手!”就在杜月娘要搬杜老三的时候,燕今歌突然出声,将她推到一边,自己顶了上去。“我来,别脏了你的手。”
“主子,还是属下来吧。”一直都躲在树上察看外面情况的千衣,见状再也忍不住直接翻墙头进来,与青衣一前一后将杜老三丢去了田里。
青衣好几天没看到千衣了,刚才忙着抬人丢去田里没发现,等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走在自己旁边的人竟然是千衣那个混蛋。“你这两天死哪里去了,都不说一声的。”
“我一直守在杜娘子身边,主子没告诉你吗?”千衣被问得莫名其妙,主子要他暗中保护杜娘子的时候他也在场,这一脸控诉是什么鬼?
“没有,我问了主子,主子也没有告诉我。”青衣扁嘴,不高兴道:“主子也真是的,我看上去就那么不靠谱么,这点小事都要瞒着我。”
“大哥,主子什么时候瞒着你了?当初主子要我暗中保护杜娘子,可是当着你的面说的,你自己没往心里去怨谁啊?”千衣哭笑不得,提醒道:“暗潮已经在来的路上,今后你可长点心,否则他的板子随时会落下。”
暗潮要来?青衣如临大敌,脸色都变了,急道:“他来干什么?不在王府好好待着,来这里干嘛?”
见他一副活见鬼的神情,千衣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青衣啊,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长点心?!暗潮要来,主子一早就说过,当时你也在场,你怎么还是一副第一次听说的样子?主子脾气好,容得你不长心的在跟前伺候,暗潮的眼里可容不得半点沙子,你再这般没心没肺,小心他将你送回封都从头训练。”
“我不要!千衣救我,我不要回封都,我不要从头开始训练。”青衣大急,小脸一阵发青,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不长进就要被暗潮修理,这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就在两人絮絮叨叨说着话的时候,宁逸尘骑着高头大马悄咪咪的出现在两人身后,猛地大喊:“干嘛呢你们两个!”
“鬼啊!”青衣吓得一抖,回头就对上枣红马老长的马脸,立刻蹦起三丈高跳到了千衣的背上。
千衣比他镇定得多,看向马背上的宁逸尘,好笑道:“宁公子大晚上的回村,就是为了吓唬青衣?”
“非也,本公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今歌呢,村姑有危险。”宁逸尘才没那么无聊,要不是被林恩忠绊住了脚,他早就回来了。“算了,不和你们说了,我直接找村姑去。”说着勒紧马缰直接从两人身边扬蹄而过,令两人吃了一嘴的马蹄灰。
既然已经知道村长和刘婆子的计划,按照杜月娘的想法就是直接戳穿,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但燕今歌却摇了摇头,不赞同她与他们正面交锋。
“为什么不可以直接戳穿他们?他们都想这样害我了,还不许我反击的吗?”想着马氏这些年吃了多少暗亏,杜月娘就气不顺,如今这些人又想来欺负她,还是坏她名节这么恶毒的手段,她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燕今歌宠溺的看着她,挑眉笑问:“我有比当面与他们对峙更好的法子,你要不要听?”
“你且说来听听。”杜月娘睁大了眼睛,认真的看着他。
“简单说来,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燕今歌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几分,“他们想坏你的名声,将你置于死地,你对他们又何必客气。”
杜月娘想了想,终于一咬牙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做,将计就计反将他们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