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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田里有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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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杜家早就没了
    “怎么可能?我生是上池人,死是上池鬼,怎么可能投效大元的军队。”燕易摇头,纵然燕战投敌成了大元尊贵的燕王殿下,可在他的心里,永远只有上池。

    生是上池人,死是上池鬼,他们都做到了,可当年的陛下呢,可曾有半丝念及他们为国征战多年、居功至伟?天道不公,陛下不仁,他们当如何?

    杜月娘神情默然,托着下巴挑眸看向他。“我如今变了模样,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提起这事,燕易的脸上浮起一抹得意,在怀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块令牌,随手丢给她道:“你还记不记得这块令牌?”

    令牌?杜月娘慌忙抬手去接他丢过来的令牌,可惜没接住还被令牌砸了一下。这巴掌大的金属令牌砸在她的手背上,一只纤细瘦弱的小手瞬间被砸得通红。

    “你就不能好好递过来?!”杜月娘被砸出了脾气,这人随手乱丢东西的臭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见她受伤,燕易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干笑道:“下次改,下次一定改。”

    “改个屁,你从上辈子改到这辈子,这臭毛病就没改好。”杜月娘很不给面子的熊他,熊完才恍悟自己说了什么。他们之间明明分离了六十年,可把酒言欢的日子仿若就在昨天一般。“燕易,你回过上池吗?”

    一直笑着的燕易脸色微沉,眸中似有痛色,良久才缓慢的点头:“你可还记得你之前去商队预定了明年三月去上池的位置?”

    “我说为何看这令牌有些眼熟,原来是那个商队的令牌。我本以为时隔一个甲子,不会有谁还记得我杜景这个名字,没想到竟因为这让你找到了我。”杜月娘恍然大悟,她就说么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又换了皮囊,他怎么可能还认得出她。“不过你怎么确定那个杜景就会是我?”

    “我不确定,不过是存了点侥幸心理,倒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给赶巧了。”燕易苦笑着摇头,他又不是神仙,哪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过是心存侥幸,盼着这个杜景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心存她还活着的期盼罢了。

    原来是这样,杜月娘长叹一声,不胜唏嘘:“物是人非,大抵说的就是我们如今这模样。”

    “物是人非么?”燕易轻声喃呢,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大元建了商队,你什么时候想回上池去看看,尽管告诉我,我陪你去。”

    回上池吗?都过去了六十年,早已经是物是人非,连皇帝都换了两任,还有什么好看的?杜月娘无声苦笑,缓慢的摇了摇头,“罢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我们说些开心的吧,你醒来这么久,可去过大元的京城封都?”

    这是开心的事吗?燕易无语的白她一眼,声线微冷,“自然去过。醒来之后,我本打算手刃那个逆子,一路辗转找到封都的燕王府,才得知他早在多年前就在悔恨中去世。后又在燕王府的宗庙祠堂中发现了你我的祖宗牌位,便再也恨不起来。”

    杜月娘惊讶的抬眸,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连我的牌位也放进了燕王府的宗庙祠堂?他吃错药了,就算要供我也该将我摆在杜家的祠堂里呀。”

    “杜家早就没了,你不知道?”燕易皱眉,旋即才想起她这身子不过是个乡野村姑,不知道也属正常。

    杜家没了?杜月娘心一沉,坠得生疼,“怎么没的?”百年御医世家,侍奉过多位皇帝,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燕易面色凝重,眼染讥笑:“谋害太子。”

    “谋害太子?”杜月娘失声惊呼,冷笑:“怎么可能,杜家怎么可能会谋害太子。”

    “自然不可能,杜家又没有女儿进宫为妃,实在没有谋害太子的理由。但皇位上的那位相信呀,圣旨一挥将杜家满门抄家灭族。”燕易冷笑连连,嘴角满是不屑的嘲讽,“百年世家一朝倾覆,不过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罢了。”

    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杜月娘气得浑身发抖,颤抖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杜家可还有后人活着?”

    “不知道,或许有吧。四十年前,太子被人谋害,杜家被抄家灭族,据闻族中未成年的幼子皆被发配贱奴所,或许还有后人存活于世。”知她心中难受,燕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别太难过,那都是四十年前的旧事,与你我再无关系。”

    “是啊,你我都是六十年前的死人,就算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凭添伤感罢了。”杜月娘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

    她这说法燕易赞同,认同的点了点头,叹息道:“是啊,这几年我去过不少地方,发现天下早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天下,变化之大超出想象。如今我已没了忠君报国的想法,只想壮大自己的商队,待我做成天下最大的商队,才有与权贵对话的资本。杜景,你要不要跟我干?”

    “经商?可我不会啊。”杜月娘皱眉沉思,缓慢的摇了摇头。她上辈子行医,这辈子种田,就没做过买卖,去他的商队能干什么?

    燕易皱眉认真的想了又想,神情坚毅道:“你若是跟我干,我将商队分你一半。”

    “这不是报酬的问题,是我根本没有做过买卖,不懂该如何运营商队。”杜月娘依旧是摇头,只好双手一摊解释道,“你想啊,上辈子我当了一辈子的军医,这辈子我只会种田,你让我去做买卖,只怕会赔得血本无归。”

    “你确定你会种田?”燕易斜眼看她,满脸的怀疑。他认识的杜景虽不至于四肢不勤,但绝对五谷不分。这样的人能种好田地,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杜月娘无比尴尬,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她不会种地这是事实。“我娘会种地,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种地能手。”

    “那你呢,你种田的本事如何?”燕易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外强中干,冷笑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