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逸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无奈耸肩,笑道:“如果将我想得市侩些你更能接受,那你就这么想吧。”
此言一出,萧齐宇立刻有些羞愧的垂眸,似乎在挣扎着什么,片刻之后用力抬头,目光如炬的与宁逸尘对视,“我信你。”
“大皇子!”军师立刻出声唤道,接下来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萧齐宇抬手打断。
萧齐宇不等军师继续说,便搂着宁逸尘的肩膀笑道:“我信他,他不会害我。”
“可是大皇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军事无奈,有的时候他真的想不明白,大皇子遭遇过那么多不公平,为何还能轻信别人,对人生不出防备之心。
“无需多说,我信逸尘不会害我。”萧齐宇用力捏了捏宁逸尘的肩膀,“要不要去校场看看?”
校场?宁逸尘一愣,旋即苦笑着摇头。“你该知道我的,最怕的便是校场。”
“怎么?还没从那件事中走出来?之前说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萧齐宇见他满脸抗拒,也不勉强,毕竟当年那件事若是发生在他的身上,他也会厌恶校场。
宁逸尘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叹气道:“实话不敢瞒你,我本打算今夜子时行动。”说完顿了顿,迎着他诧异的眼,又补充道,“不管你是否参与,我都会这么做。云中鹤与倭人相勾结,不知在图谋什么,未免他做出什么危害大元的事,此人容他不得。”
这话一出口,就连身后的军师也对他肃然起敬,斟酌着问道:“此等好事,宁公子为何不找三皇子商议,而是来找与此事不相干的大皇子?”
“你在怀疑什么?三皇子既无兵权又不在泾阳附近,等我将他找来,黄花菜都凉了,还怎么将云中鹤拖下城主之位?我之前就说了,就算大皇子不参与此事,今晚我依旧会行动。”宁逸尘嘲讽的瞥了一眼军师,对萧齐宇拱手作别。“时辰不等人,我该走了。”
萧齐宇一愣,惊讶道:“现在就要走了?难得来一趟,为何这么急着走?”
“今晚还有要事要做,我不能给云中鹤时间将那些倭人转移,否则今后再想抓住他的把柄就难了。”宁逸尘深深的叹了口气,对萧齐宇拱手坦言:“你有所顾忌是应该的,是我考虑不周,若有令你为难,在这里我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萧齐宇凝眸沉思,突然转身对着亲卫道:“点精兵五百人,即刻轻装上阵,随我去泾阳擒贼。”
“大皇子,不可!”军师闻言大惊失色,急忙出言阻止。“仅凭宁公子的三言两语,您就点将出兵,是不是太草率了些?万一学生是说万一,万一城主府中并没有倭人,也没有搜到任何云城主与倭人勾结的铁证,大皇子可有想过如何收场?”
“如何收场?还能如何收场,皇后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大不了再被她责难几句罢了,她还能杀了我不成?”萧齐宇冷笑连连,想起皇后对他的那些刁难,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军师脸色大变,急忙劝道:“大皇子,您忍耐了这么多年,万万不能因为这些没有把握的事情而毁了多年的辛苦。”
“你也知道我辛苦?”萧齐宇冷笑一声,对左右亲卫使了一个眼色,左右会意立刻将军师架了起来。“先生好意我心领了,此事就不劳烦先生操心,待我凯旋归来再亲自向先生负荆请罪。”
“大皇子,你不能去啊,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是要陷害你呀。”军师被人架着拖回了他的营帐,一路上都在大声喊道。“不能去啊大皇子,这是个陷阱,您不能去啊。”
“将他的嘴巴堵上,吵得我脑仁疼。”萧齐宇对身后亲卫吩咐,见宁逸尘似笑非笑的笑着自己,尴尬从眼中一闪而过。“军师思虑太多,难免会有些草木皆兵,逸尘兄不要介意。”
宁逸尘颔首,笑道:“我自然不会介意,烦请大皇子为我准备一匹马,我与你们一道走。”
“你不坐马车了吗?”萧齐宇轻笑着打趣,见他神情似有凝重,忍不住又问:“怎么了?”
“没什么。”宁逸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睁着一双摄人心魂的桃花眼问:“我长得真的很像女人吗?”
“胡说,你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像女人?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浑话,告诉我是谁说的,我打他二十军棍。”萧齐宇怒眼圆瞪,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亲卫们,看得亲卫们一阵莫名其妙。
见他竟然怀疑是亲卫们说了什么,宁逸尘只觉得又好笑又感动,“别看了,不是他们说的。”
“大皇子,人马已经准备妥当,请问什么时候启程?”方才去点兵的亲卫小跑着过来,对萧齐宇拱手禀报。
萧齐宇笑着回头,对亲卫们大声道:“即刻启程!”
在回城的路上,宁逸尘将泾阳的情形言简意赅的对萧齐宇说了说,当他说到燕今歌也在泾阳的时候,萧齐宇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
“你没开玩笑吧,万年不近女色的燕今歌连儿子都有了?”萧齐宇用力掏了掏耳朵,怎么都觉得自己听错了。燕今歌有了儿子,这比皇后不作妖还要令他惊讶。
望着他那瞠目结舌的模样,宁逸尘的心里瞬间平衡了许多,想当初他知道杜月娘怀里的宝儿是燕今歌的儿子时,那一瞬间如遭五雷轰顶,惊得他魂魄都要飞出了身体!
“想不到吧,我也想不到,在那偏远的小山村里,他竟然连儿子都有了,真是不公平。”宁逸尘酸溜溜道,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
萧齐宇确实没想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燕世子竟然连儿子都有了,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对,他不是和你妹妹有婚约的吗,那这个孩子怎么办?我听闻你妹妹可是个脾气暴躁的小辣椒,就她那种性子能接受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