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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田里有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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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智慧近妖
    杜月娘没想到她只说了几句,他就能猜到了其中的关键,当即高兴的捧住他的脸,在他的脸颊上落下香吻一枚。“你真聪明,怎么能这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人之常情,就算一个男人再疼爱妾室,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败光自家的产业而无动于衷。那位首富的行为看似合乎常理,仔细一想却是非常反常。

    “那位首富是不是为了防止皇帝再找他借钱,所以才玩了这一招金蝉脱壳?”燕今歌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神情为之一松。

    杜月娘没想到他这么聪明,简直比年轻时候的燕战还要略胜一筹,当年燕战可是被成为智慧近妖的男人啊!“今歌,你太聪明了,你是我见过所有人中最聪明的。”

    “比燕易还要聪明?”这话一出口,燕今歌就懊恼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幸好这里没有别人,否则这话若是传到父王耳中,只怕会多出无数事端。

    这人不会到现在还吃燕易的醋吧?杜月娘好笑的挑眉看向他,毫不吝啬的夸道:“你比他聪明多了,比年轻时候的燕战还要聪明,你可知道燕战年轻时有一个绰号,叫妖将军。”

    “妖将军?为何叫这个?”燕今歌果然感兴趣,好笑道。

    “因为他智慧近妖啊,两军对战时,别人走一步想三步,可他走一步已经算好全局,这样的鬼才百年难得一遇。”杜月娘的眼底划过一抹追忆,燕战或许就是她的杀身仇人,可她却并没有怪他的意思。那样的场面,就算她侥幸能够突围,等待着她的命运或许比死还要难上百倍,倒不如战死沙场,全了戎马一生最后的荣光。

    祖父年轻时候以智慧近妖名扬天下?燕今歌略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祖父之所以得皇室看重,是因为他两次救驾有功,岂料却是因为他的足智多谋,着实令人意外。

    “或许正是因为太过聪慧,所以祖父这一生过得并不快乐。”

    杜月娘点了点头,赞同道:“毕竟,慧极必伤啊,他太早看透皇室的虚伪,看透世家荣宠背后的屠刀,看透了上池腐朽不堪的朝堂。这一切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他努力想要挣开这张网,可除了鱼死网破之外,再无其他路可走。”

    听着她的话,燕今歌察觉不到半点怒气和怨怼,不禁认真看向她,“你不恨他吗?他背叛了上池,背叛了你们,你不恨吗?”

    “我为何要恨?杜景都死了那么多年,如今我是杜月娘,为何要为六十年前的旧事去恨一个终身寡欢的先人?我只是觉得可惜,燕战这一生活得那么长,可我与燕易作为他的亲人,却没能多陪他走一程,留他一人孤苦无依的在大元闯荡,回头想想难免有些心疼。”说完靠在软垫上望着摇晃的车帘,长长的叹了口气,“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简单的八个字,燕今歌却知道她已经将过去放下,不管是对她有教养之恩的燕易,还是与她有同袍之义的燕战,如今的她都彻底放下来。

    “先人已逝,可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子子孙孙。”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至少还有他,还有他们的孩子。杜月娘终于垂眸,在眼眶中滚动了许久的眼泪,再也受不住自身的重量,从眼眶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摔得四分五裂。“今歌,我有些害怕,害怕去陌生的封都,不得不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去应付完全陌生的人。”

    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将军不再,如今伏在他怀中轻泣的女子,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妻。“别怕,一切有我,觉得怕了就躲进我的怀中,将一切都交给我,让我来就好。”

    杜月娘哭得累了,趴在他的怀中不一会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都娇俏得令他又心动又心痛。

    安心的睡吧,只要有他在的一天,他就绝不会让人伤害她,哪怕今后他不在了,他也会为她安排好万全的后路。他情窦开得晚,却一往而深。

    为了顾忌宝儿和杜月娘的身子,车队从泾阳走到封都,整整走了半个多月,直将燕王爷走得生无可恋,纵是宝儿趴在他的怀里揪断了他的胡子,他也没了生气的力气。

    “王爷这是怎么了?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瞥一眼坐在车辕上托腮望天的燕王,杜月娘真是很难将眼前这糟老头子与之前意气风发的燕王画上等号。

    马氏回头看了一眼燕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没啥,我说了他两句。”

    “啊?你说了他?”杜月娘惊呆了,对方可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燕王爷,她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彪悍,竟然训了对方?这天是要下红雨么,还是她出现了幻听?

    “嗯,这一路上他就不是个省心的。”马氏撇嘴嫌弃道,见自家闺女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奇怪道:“咋了?娘做错什么了吗?”

    杜月娘咽了咽口水,摇头否认,“没,娘什么也没错。”

    她能说什么?那可是燕王呀,可在她娘眼里,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对方是个王爷,半点没将对方的身份放在眼里,这等不卑不亢的气魄她得给予肯定。

    马氏多了解自家的闺女?见她这副神情就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回头看了一眼燕王,奇怪道:“怎么了?你们好像挺怕他的?”

    怕他?那倒不至于,至少她不会怕,而燕今歌就更不用说了。“娘,我们不是怕他,我们是尊敬他,毕竟他和您一样都是我们的长辈。”

    “哦,原来是这样。”马氏觉得她说得也对,点了点头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其实,我也不想说他,你是没看到他抱宝儿的样子,真是不看不糟心,我一见着他抱宝儿,我这心啊就提了起来,生怕他粗手笨脚的弄疼了孩子。”

    原来是为了宝儿,杜月娘就说么,马氏那么温和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谁如此直白的露出嫌弃的神情。就连当初宁逸尘跟个难民似的找上门的时候,也没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娘,他出生权贵,没做过这种粗活,您耐心点多教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