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手足无措的望着捶胸顿足就差落泪的燕王,挣扎了好一会才小声道:“王爷,世子妃没有流产,孩子还在肚子里好好的呢。”
“怎么可……嗯?你说什么?孩子还在?”燕王终于回过神来,抬头眼巴巴的朝内室望去,果然看到张侧妃满脸是泪又哭又笑的扶着大腹便便的杜月娘走了出来。“今歌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今歌没搭理他,扶着杜月娘去坐好,这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筒丢给他。“你自己看。”
“这是什么?”燕王不疑有他,迅速倒出信筒中的信纸,慢慢展开只一眼便脸色大变。“可调查清楚了?”
“天下峰的消息从未出错。”
天下峰三个字如泰山般落在燕王心头,打消了他全部的怀疑。“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残害我燕家子嗣对她又能有什么好处?”
燕今歌脸上掠过一丝薄怒,冷声道:“之前她装病为难,我进宫献药逼着她喝了几天苦药,她这是在报复。”
“就为了这种小事,她竟要残害我燕家子嗣?”燕王震惊不已,世人皆知他燕王对子嗣看得有多重,没想到意太后竟因这种小事而对他未出世的孙儿下毒手。“岂有此理!歹毒老妇,简直该死。”
望着怒火冲天的燕王,张侧妃心疼的顺着他的后背,柔声宽慰道:“王爷息怒,莫要因那歹毒之人而气坏了身子。万幸月娘和孩子平安无事,真的是老天保佑。”
“老天保佑?你错了,那毒妇素来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此次她未能得逞,必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不行,本王不能坐以待毙,定要给她一些教训才行。”燕王面色凝重的摇头,他太了解意太后的为人,嚣张跋扈了几十年的人,怎么可能吃得下这个哑巴亏?
燕今歌眸中滑过一丝戏谑,故意激将道:“对方是当今太后,就连你见着她都要下跪行礼,你打算怎么给她教训?进宫找皇帝哭诉?”
怒火中烧的燕王闻言一噎,郁闷的回头白他一眼,对众人道:“此事我自有办法,你们不用管。”说完转身拂袖而去,素来沉稳的脚步竟有些凌乱,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王爷!”张侧妃上前追了两步,旋即又不放心的返回芙蓉锦,对燕今歌叮嘱道:“世子,意太后素来睚眦必报,此番她吃了你的亏,会想着法子的对付月娘,依我之见你们倒不如装到底,等到孩子平安出生再说其他。”
燕今歌沉默以对,张侧妃讨了一个没趣,转头对杜月娘叮嘱道:“这些日子我会交代下去,不管谁来都不见,你若是觉得闷,我让人买些新奇的小玩意给你解闷,可好?”
“多谢姨娘,我晓得此事严重,不会觉得闷的。”杜月娘乖巧的点头应道。
张侧妃见她脸色白得吓人,担心道:“瞧你气色不好,可是伤着了?”
“姨娘放心,我没事。”杜月娘瞥一眼神色不耐的燕今歌,对张侧妃柔声道:“姨娘不去看看父王吗?方才瞧着父王脚步不稳,可是惊吓着了?”
提起燕王,张侧妃脸上浮现一抹焦急,对杜月娘又叮嘱了两句,这才转身走出芙蓉锦,朝主院快步走去。去了主院岂料却扑了一个空,问了住院伺候的影卫才得知王爷根本没回主院,而是直接出了府!
“娘娘,王爷没回主院,您说他会去哪里?”芍药扶着张侧妃的胳膊,见她满脸焦急忍不住问道。
张侧妃皱眉沉思,想了好一会才不确定道:“王爷去了哪里,我隐约能猜到一些。但那个地方不是我能去的,罢了,待王爷办完事总是要回来的,我且等着就是。”
谁也不知道燕王去了哪里,他连着三天都没有回王府,第四天的下午才衣衫褴褛的跨进王府的大门,让张侧妃一度怀疑他受刺激太重离家出走了!
“王爷这是去了哪里?真不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这身上穿的还是前几天的衣裳。”望着狼吞虎咽吃了饭倒头就睡的燕王,张侧妃坐在床边心疼得直掉泪。
芍药见状忙将帕子递过去,宽慰道:“娘娘,王爷平安无事的回来,这是好事,您该高兴才是呀。”
闻言,张侧妃苦着脸摇了摇头,叹气道:“怎么能高兴得起来?最近京城起了新的流言直指太后,我担心呀。”
担心?芍药听到一头雾水,小声问道:“娘娘担心什么?”
“没什么,走,去芙蓉锦。”张侧妃抹去眼角的泪水,轻手轻脚的替燕王掖好被角,起身朝芙蓉锦走去。
经历过之前马车车夫的杀人灭口,徐氏再见到白露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低着头,生怕眼前这位会武功的丫鬟突然对自己动手。
“白姑娘,您要带我去哪里?”跟在白露的身后走了好长一段路,眼见前面就是王府的后门,徐氏终于忍不住心底的慌乱问道。
白露没有回头,径直带她走出后门,指着停在后门的马车对她冷声道:“世子妃仁慈,不忍心杀你,你走吧。”
让她走?徐氏惊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恳求道:“白姑娘,求您替我说两句好话,我不能走啊,我走了那些人肯定还会再来杀我的。”
“世子妃的孩子因你而死,你还想赖在王府白吃白喝?我告诉你徐氏,若不是世子妃拦着,世子早将你碎尸万段,哪会留你到现在?赶紧走,回你的安城去。”说着接过守门人递过来的包裹,用力的将徐氏推上马车,随手将包裹丢了进去。“送她回安城,一刻都不准停。”
如今燕王府世子妃滑胎的消息传遍京城,宫里的那位自然也得了消息。许是认定燕王府翻不出什么浪花,太后心情极好的下了懿旨,宣民间最好的戏班子进宫唱戏助兴。
皇帝萧臻素来是个孝顺儿子,见太后大病初愈不好扫了她的兴致,立刻命内务府着手此事,岂料这戏班子唱的却是深宫大戏,直接唱断了他与太后的母子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