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追电不服气的被马夫牵了过来,见到杜月娘立刻像委屈的孩子见到了亲人似的,凑过马头对着她的手掌一劲儿的蹭着,好像有许多委屈要说一般。
“闷坏了吧,待会让你跑个痛快。”杜月娘享受着它的亲昵,抬手将弓箭绑在马鞍上,踩着马镫动作轻盈的翻身上马。
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待她坐稳杜追电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跑出去,可惜被她勒紧马缰,只能焦躁的原地刨了两下蹄子。
“月儿,你要去哪里?”马氏见她要走,急忙抱着宝儿下了马车,紧张的想上前,却又有些害怕焦躁刨地的杜追电。
杜月娘勒紧马缰,不让焦躁的杜追电吓着他们,“我去接今歌,他没有骑马,回来不方便。”
“可是,你又不会武功,你不是说不去的吗?”马氏不知该怎么劝,可就这样让她走,她又如何能放下心来?
杜月娘深知不能再耽搁,对白露使了一个眼色,不等马氏反应过来,调转马头便朝城门口跑去!“驾!”
“月儿!”马氏抬脚便想追,却被迎面而来的灰尘呛得一阵咳嗽。“咳咳咳,月儿,你不能去啊。白露,你快去,快去保护她,她不能有事。”
白露没有动,任由她拉扯自己的胳膊,严肃道:“老夫人,奴婢的任务是保护十二皇子和小主子们
,世子妃有勇有谋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地,您就放心吧。”
“我如何放心得下?!我怎么能放心得下呀!”马氏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就在她惶恐不安的时候手心突然一凉,低头一看却是十二皇子拉住了她的手。“十二皇子?”
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十二皇子握紧手心的弩巧,冷静道:“别担心,她是我见过最有本事的女子,就像白露说的那样,她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的。”
明明是最寻常的话,却出奇的令马氏平静了下来,连七岁孩子都懂的道理,她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却还看不透,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是啊老夫人,就算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他们。如今我们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等他们平安归来。”白露趁机扶着马氏上了马车,垂下睫毛隐去眸底的担忧,不让她看到。
杜追电脚程如风,如离弦之箭般眨眼间迅速闯进燕今歌和宁逸尘的眼中。
“那是月娘的杜追电吗?”宁逸尘狠狠的吐了口带着血沫的口水,问身旁并肩作战的燕今歌。
燕今歌反手一刀卸去敌人的胳膊,转身割开另外两个刺客的咽喉,抽空瞥了一眼心猛地一跳,拉着宁逸尘就往后退!“是景儿!”
“她来干什么?!”宁逸尘吓了一跳,就是这一瞬间的疏忽,肩膀上又挨了一刀,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反手砍下偷袭刺客的脑袋。“她来干什么,尽添乱!”
话音刚落,一道箭矢破空声呼啸而来,冷箭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射穿他身后刺客的脑袋,而对方手中的长剑距离他的后胸只有两寸!
宁逸尘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反手一刀将刺客砍倒,惊讶的朝马背上的纤细女子望去。“谢了,月娘
!”
“小心后面!”杜月娘高声喊道,抬手又是连着两只箭矢射了出去,一支直取宁逸尘身后刺客咽喉,一箭擦着燕今歌玉冠射穿偷袭刺客的胸口!“专心对敌,我为你们掠阵。”
燕今歌强压下心头的躁动,挥手斩断身后刺客的胳膊,手起刀落如同切菜一般将剩余的刺客全部斩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走吧。”待将最后一个刺客灭了口,燕今歌拉着受伤的千衣,对宁逸尘唤道。“走了,逸尘。”
“知道了。”宁逸尘在刺客的身上搜了搜,终于找到一个令牌,这才快步追上了上去。
“上马!”杜月娘松开另外一匹千里马的缰绳,骑马朝燕今歌跑去,对他伸手将他拉上了马背。“有没有受伤?”
望着绝尘而去的两人,宁逸尘郁闷的跺脚,“喂,有没有人管我啊?”
“宁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快些走吧。”千衣强忍着剧痛翻身上马,对宁逸尘唤道。
回头看一眼满地的尸首,宁逸尘郁闷的搭着他的手上了马背,嘴上不忘抱怨道:“真是两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亏了我历经千辛万苦逃出来提醒他们。”
千衣骑马前行,大声道:“宁公子的大恩大德世子和世子妃都会铭记在心,但此刻咱们是不是先想想该如何平安进城?”
“也对。”宁逸尘皱眉点头,马背太过颠簸,他身上好不容易愈合的暗伤在这一刻全部裂开,疼得他一阵阵的眼前发黑。“到了没有?”
“就在前面的凉亭。”
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奔腾而来,马氏紧张的护在孩子们的身前,待看清疾驰而来的人是杜月娘和燕今歌,惨白的脸色上才稍微有了一些人色。
“月儿,你受伤了吗?”望着杜月娘被染红的裙摆,马氏只觉得眼前一黑,紧张得差点摔倒在地。
杜月娘勒紧马缰,逼着杜追电停下脚步,与燕今歌先后下了马背。“娘你别担心,这血不是我的。”杜月娘低头瞥一眼身上的血迹,转身拉住燕今歌的胳膊问道:“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别担心,这血不是我的。”燕今歌低头轻笑,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身上乱摸。“我真的没受伤,不过逸尘和千衣受了不少刀伤,尤其是逸尘,除了外伤似乎还有内伤。”
杜月娘闻言立刻转头对白露道:“将药箱拿来,待会为逸尘包扎。”说完刚好看到千衣他们来了,而此刻的宁逸尘已经陷入迷糊,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全靠一口气撑着。
千衣勒停胯下的骏马,对青衣喊道:“快过来搭把手,宁公子晕过去了。”
“哦哦,我就来!”青衣吓了一跳,急忙走上去搀扶,却发现宁逸尘用腰带将自己与千衣绑在了一起,而且还是死结。“这死结怎么打开?”
“笨蛋!”千衣没好气的骂道,直接掏出匕首将腰带割断,让青衣将宁逸尘扶下马背。“世子,宁公子受伤颇重,得赶紧治疗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