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收了林英骐,十二皇子萧齐敏就如同放飞的小鸟一般彻底嗨了,整日里没少端着师兄的架子,指挥对方帮自己干活。林英骐因着他是皇子的身份,敢怒却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的帮他干活。
这一切杜月娘都知道,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在月底考核的时候,让萧齐敏吃足了苦头,并且惩罚他做双份的功课一个月,不许任何人帮忙。林英骐解脱了,萧齐敏尝到了耍小聪明的苦头,两人彻底安稳了下来。
“听说你老婆惩罚了十二?”宁逸尘笑嘻嘻的走进来,见燕今歌在擦拭佩剑忙收敛了神情,“准备动手了吗?”
燕今歌没有抬头,静静的擦拭着佩剑,突然举剑对着他问:“你说,这把剑将会染上哪位皇子的血?”
这特么干嘛要问他!宁逸尘黑了脸,郁闷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剑锋,没好气道:“也就你胆子够肥,敢对皇子动手,我可没你那么大的胆子想这种问题。”
并非他胆子大,而是这些人堂而皇之的占领了泾阳,可曾问过他这个城主的意思?既然如今泾阳是燕王府的封地,他自然得收回来,哪怕血洗三个城门也在所不惜。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宁逸尘见他不吭声,冷着脸问。
燕今歌抬手收剑入鞘,眼眸深沉如水仿若噙着千年寒冰,令人不敢与之对视。“明天。”
“这么急?”宁逸尘吓了一跳,他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可要我出兵相助?”
“自然。”燕今歌半点求人的自觉都没有,理直气壮的模样看得宁逸尘一阵恼怒磨牙。
宁逸尘气得磨牙却又无可奈何,泾阳如今是燕王府的封地,他自然得帮他夺回来。“你打算从哪个城门进城,莫不是真的要走险峻的北门?”
“东门。”燕今歌见他眉头紧锁,“有何不妥?”
竟敢挑了东门下手?宁逸尘皱眉问道:“这是柿子专挑软的捏吗?”
“软?”燕今歌狭眸微凉睇向他,嘲讽的问:“在你心里,手握重兵的萧齐宇竟是比不上另外两个无兵权的皇子?逸尘,你真有趣。”
“有趣个屁!”宁逸尘哪里不知道他在说反话,气得直翻白眼。“你为何要走东门?别告诉我是因为东门的风景好,你肯定有你的算计。”
燕今歌没有否认,点头笑道:“我自然有我的考虑,但我不想告诉你。”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别瞒着我,我最讨厌被人瞒着。”宁逸尘郁闷的捶他一拳,瞥一眼他手边的佩剑,待看到把柄上的坠子时,瞳孔骤然一缩。“用夜明珠做剑穗,真浪费。”
他这是还记恨当初没有对他明说他与景儿早就相识这件事吗?燕今歌心有愧疚,神色微缓道:“萧齐宇此人一身浩然正气,我若想兵不血刃的拿回泾阳,唯有从他下手。”
“我不否认萧齐宇比另外两人正直,但你想通过讲道理夺回泾阳,恐怕不可能。”宁逸尘摇了摇头,想兵不血刃的夺回泾阳,怎么可能。
燕今歌点头,赞同道:“所以,我打算先礼后兵,若不能说服他,就揍服他。”
原本宁逸尘还暗笑他天真,岂料他接下来的话却惊掉了他的下巴,想要揍服萧齐宇那个武痴,他确定是认真的吗?
“你别闹了,谁不知道萧齐宇武功高强,你不是他的对手。”宁逸尘见他神情冷漠的抚摸着佩剑,心脏猛地一阵狂跳,“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燕今歌冷笑,挑眉反问:“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玩笑?”
知道他从不开玩笑,宁逸尘心越发往下沉,提醒道:“萧齐宇武功真的很高,你与他比武未必能讨到便宜。”
“谁说我要与他比武?”燕今歌冷笑,不屑道:“就算是与他比武,我也会让白露代替我去,他武功再高还能打得过大元第一高手?放心吧,我已经派人送去拜帖,明日午时与他一决高下。”
连拜帖都送去了,看来此事他是势在必行,没有转圜的余地。宁逸尘心头雪亮,知道自己再劝也是徒劳,索性坦白了问:“你要夺回泾阳我不拦你,但你打算如何安置月娘他们?”
“她会与我同行。”燕今歌认真道,“你又有意见?”
宁逸尘摇头,在见识过杜月娘真本事之后,扪心自问他确实没见过几个弓箭手能做到她那般厉害。“我只是觉得,罢了,她比男人还厉害,与你同行倒是没有问题。只是敏儿他们怎么办?不留点人保护他们,万一被歹人趁虚而入可如何是好?”
这个问题燕今歌早就考虑周全,十二皇子毕竟是宁贵妃的心头肉,临行前向皇帝讨要了一支影卫护佑他的安全,即便他什么也不做,十二皇子也不会受到伤害。但他即便知道,也不能当真什么都不做,否则皇位上的那位就会对他做些什么。
“有燕王府的影卫,再将白露和青衣他们留下,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听他将白露留下,宁逸尘脸上的神情立刻缓和了许多,摇头晃脑道:“你将白露留下,那谁替你挑战萧齐宇。”
“你说呢?”燕今歌笑容满面的望着他,直将他看得寒毛直竖。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又打不过他。”宁逸尘双手护在胸前,一脸戒备的说。
燕今歌挑眸看向他,满脸嫌弃道:“知道你指望不上,我也没指望你。”
这话简直是在打宁逸尘的脸,什么叫知道他指望不上,他不是还帮他带兵去泾阳的吗?!宁逸尘怒了,指着燕今歌便骂:“燕今歌你个混蛋,亏了我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就这样说我!什么叫我指望不上?啊?”
话音刚落,一把瓜子壳便从天而降,丢得他满头满脸,宁逸尘怒不可揭的抬头,就对上杜月娘灿若星河的眼眸,原本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为满腹委屈。
“你就知道护着他,他欺负我你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