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的打法
宁逸夫一边卸甲一边仔细看向收拾出来的上池士兵的甲胄,越看越是惊讶道:“你连发簪这种细碎之物都留意到了?”
“你注意不到?”燕今歌淡淡道,见四人同时摇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元人束发贵族用玉冠玉簪,寻常百姓用发带;但上池人不管是贵族还是寻常百姓,皆用发簪,只不过材质不同罢了。”
席骏一边换甲一边认真的打量燕今歌,越看越是惊奇道:“也没觉得你比我们多双眼睛或者多只耳朵,你怎么就能想得比我们多那么多?”
“因为你蠢啊,为了显个子高才长的脑袋,自然与旁人不一样咯。”宁逸夫嘿嘿一笑,迅速换好甲胄,随手拔了头上的玉簪取了玉冠,却发现自己不会挽发。“这木簪怎么用?”
“笨蛋!我来。”席骏嗤笑道,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木簪,揪住他的头发比划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当即讪笑道,“这玩意怎么用?”
宁逸夫本以为他会用,没想到他也是个银枪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哼,我还以为你会用呢,还我吧你。”顺手拿回他手里的木簪,拿在手心却是无比为难,他到底是出生国公府的少将,自出生起就被人伺候着,如何会挽发这种婢女做的事情?“这玩意怎么用?”
眼前两人曾经驰骋沙场都不曾变色,如今对着一个小小木簪却是犯了愁肠,燕今歌就觉得无比好笑。“青衣,替他们束发。”
“是,主子。”青衣与千衣一同走了进来,不过却是同样的铠甲、同样的面孔,看得众人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席骏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才发现两人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当即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们谁是千衣,谁是青衣?”宁逸夫也觉得心底发憷,认真的望着两人问道。
千衣笑着拱手,道:“我是千衣,他是青衣。少将,我来替你挽发。”
“哦。”宁逸夫大马金刀的坐下,乖乖的任由千衣为他重新挽发,待挽好还摸了一下,惊奇道:“你这手法不错。”
“少将要学?”千衣打趣道。
“不,不想学,你教给宁河,他手太笨,连挽发都不会。”宁逸夫才不可能去学这种下人才会做的事,自然而然的将这项任务指派给了宁河。
待众人全都乔装好,燕今歌领众人来到地图前,指着春城的西城门道:“西城门距离大元最近又靠近主城,只要在城内放下吊桥,我军即可冲入城中占据主城。”
众人皆是将门虎子,自幼饱读兵书,道理谁都懂,但具体操作起来可就不是纸上谈兵那么简单的事情。
“可具体该如何做,你可是已有计策?”席骏皱眉问道,纸上谈兵谁都会,关键是如何做才能成功。
燕今歌颔首,用手中刀鞘指了指其他三个城门,冷笑道:“从未时开始,四个城门会同时遭遇攻城,攻城是假骚扰是真,但春城守将不知真假,必定会全力迎战。打了一波又来一波,无穷无尽的骚扰便是泥人也得发火,局时必定会有人熬不住出城迎战,这便是我们的时机。”
“什么时机?”宁逸夫听得一愣,如今才刚刚未时三刻,距离黄昏还早得很。
燕今歌看他一眼,继续耐心解释:“我们混进败军中潜伏回城的时机。我做了推算,酉时左右正值黄昏,春城守将中定会有人忍不住挑衅领军出城,局时千衣会率一队人马诱敌离开,我等乔装成九死一生的败军返回城中李代桃僵。”
“怎么个李代桃僵法?”席骏好奇道,着实觉得燕今歌聪明得有些过分。
“不觉得我这张脸很眼熟?”指了指自己的脸,燕今歌似笑非笑的问。
众人再次一愣,盯着他看了半天,齐刷刷的摇头。
千衣见状,强忍住笑道:“主子是按照春城守将袁村的脸改变的容貌,虽说不与对方十分相似,但至少有七分。黄昏时候正值日落,稍作乔装敌人应该分不出真假。”
“话虽如此,可他就算是乔装成袁村,对方若是不出城,又如何能李代桃僵?”宁逸夫皱眉问道,却见青衣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千衣你那是什么眼神?”
青衣一噎,被他指着鼻子喊千衣好像也不是第一回了,当即笑道:“少将,我是青衣。”
再次认错了人,宁逸夫尴尬得挠头,干笑道:“你们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我着实分不出来。不是,你干嘛翻白眼,白眼长得好看是么?”
“非也,是少将问了一个太蠢的问题。就算那袁村不出城,主子也有的是法子诱他出城,局时千衣会将他引到埋伏之地,主子趁乱假装不敌退回城中,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青衣故作严肃的解释,话音未落就挨了宁逸夫一个脑兜。
“你有法子引诱袁村出城?我记得这袁村心思缜密不下于你,武功也甚是高强,只怕没那么容易上当。”宁逸夫认真想了想,严肃道。
燕今歌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我仔细研究过袁村这个人,他出生世家年少得志,又因武艺高强所以性格孤傲。不过他从军并非靠祖上蒙阴,而是全靠真本事才搏得今日地位,是个心高气傲之人。更何况我方几番攻城皆失利于他,他身为西城门守将第一人,面对诸多骚扰戏弄,不狠杀四方才是稀奇。”
“你说得对,以着袁村那恃才傲物的性子,不出城迎战才是怪事。”席骏点头赞同道。“只是,你只是打算将他引走?”
“不,我要生擒他。”燕今歌冷笑,若不是为了生擒他,引开他又有何意义?“只有擒了他,才有资格与南宫胜谈条件换回三皇子。”
提起萧齐昊,宁逸夫和席骏同时撇了撇嘴,眼中皆为不屑之色。好歹也是一国皇子,竟然沦为了敌军的阶下囚。沦为阶下囚就算了,不想着一死以报皇恩,竟然还有脸活着,腆着脸的写信回来让他们去救,简直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