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鹮来军营
随手丢了手中的烧火棍,燕今歌冷眸以视,用鼻子一笑,“说好让你三招,我并未食言,何来的欺负。”
席骏被打得又丢人又疼,郁闷的丢了手中兵器,不服道:“我不服,你肯定是故意的,就因为我说了你老婆,所以你故意打我的脸来泄愤,是不是?”
“快别说了,丢不丢人。”宁逸夫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说了。这人平日里看着那么聪明,怎么这么不懂看人脸色,他没见他一提起杜氏,眼前这两个男人明显的不对劲吗?人都说吃一亏长一智,怎么到他这就不灵了?
怎么可能不丢人?但席骏会承认吗?自然不会!“我哪里丢人了?连你都打不过他,我打不过他丢什么人!但他太欺负人了,专门往我脸上打,还说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不服?再来过,这次我让你一只手。”燕今歌负手而立,看向席骏的眼神却满是锐利,只看得后者连忙摆手。
“吃一亏长一智,我又不傻,不和你打了。”这人肯定是故意的,摸了摸肿得绷紧的脸颊,席骏哀怨的瞪了燕今歌一眼。“宁兄,他肯定是故意打我的。”
“还不是你先招他的?”见他还有脸找他哭诉,宁逸夫没好气的笑骂道。
席骏被骂得一头雾水,奇怪道:“我怎么招他了,我不就问了王招几句话吗?哦,我知道了,他脑
子没问题吧,这点飞醋都要吃?!”
见他终于明白过来,宁逸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子,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口无遮拦,平时你义父是怎么教你的?”
提起自己的义父,席骏脸色微变,搭着宁逸夫的肩膀往自己的营帐边走边问:“说起我义父,有件事我倒是没想明白。”
“什么?”宁逸夫肉疼的拿出自己的跌打损伤药,边递给他边道。
席骏顺手接过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托腮问道:“之前我们不费吹灰之力的占据了西城门,燕今歌为何不乘胜追击占据春城,反而燃放信号引来我义父的大军,将这攻城的功劳拱手相让?”
闻言,宁逸夫低头卸甲,漫不经心道:“他之前在城门口交接的时候不是说了么,因为先锋营连日来的攻城,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急需休养。”
“这话你也信?明明我们拿下西城门靠的是智取,再说春城的守将中只有袁村才算有真本事,如今袁村不在我们为何不乘胜一举拿下春城,平白的将这到嘴的鸭子送给别人。”席骏越想越是不甘心,盯着宁逸夫道,“你不觉得他太傻了么,这到手的功劳说让出去就让出了。我义父叫他退下他就退下,怎么以前没发现他那么听话?”
这话说得稀奇,宁逸夫卸了甲大马金刀的坐在一边喝茶,好笑道:“那是你义父啊,要是换做你难道你也不退?”
“我!”席骏说不出话来,半晌闷声闷气道,“反正我不会那么轻易将这攻城的功劳让出去。”
“谁说他将这攻城的功劳让出去了?他让的是夺城的功劳,再说你觉得以着我们先锋营三万大军能敌得过春城的二十万守军?将近七倍的差距,如何夺得了?所以,他领兵退下是最正确的选择。” 宁逸夫喝了口茶慢悠悠道,见他依旧不高兴的拧紧眉心,笑了笑不再解释。
经过一整夜的乘胜追击,巳时三刻城中终于传来了大捷的号角声。
“赢了?终于赢了!”席骏一夜未眠,就等着这一声号角声,当即连鞋子都没穿就冲进了宁逸夫的营帐。“宁逸夫,赢了,你听这号角声。”
宁逸夫没防备外面会有人冲进来,当即一把将怀里的白鹮推了出去,尴尬道:“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这营帐哪来的门?”席骏被问得一懵,随后才发现他身后竟然有个女子,惊奇道:“你在招妓?先锋营什么时候有军妓了?”说完愤愤的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怒斥道:“你是不是疯了?监军治军严谨,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你就算是想女人也得等得胜回城之后再找,现在公然找军妓只会给你宁家门楣抹黑。”
瞥一眼白鹮青紫交替的脸,宁逸夫将席骏拉过来介绍道:“席骏,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夫人白鹮。”
“你夫人?”席骏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凝神看向他身旁甩着脸色的白鹮,对她的第一印象简直差到了极点。“你真爱说笑,我又不是没见过小赵郡主,小赵郡主是出了名的面若桃李、身段婀娜,可不是这个模样。”
“席骏,够了。”宁逸夫岂能听不出他在针对白鹮,当即虎着脸斥道。“这是我的家务事,还请你不要插嘴。”
好呀,亏了他将他当成好兄弟来看,这女人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迷惑得他连说一句都不成?席骏本来还挺高兴,被他这么一斥,跟着也黑了脸。“谁要插嘴你家后院的破事,小赵郡主是何等才情你心知肚明,也亏了赵家脾气好,若是换做是我妹妹被夫家这般糟践,我非砍死那负心汉不可,哼。”
这话说得宁逸夫脸色铁青,刚准备与他辩论几句,却见他转身拂袖而去。“混小子!”
“夫君,都是奴妾的错,奴妾不该来军营找您,令得别人误会了您。”白鹮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低声抽泣。
宁逸夫毫不在意的摆手,问道:“你还没说,你不远千里跑来这里找我何事?”军营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小女子不安心在家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明明左右无人,白鹮还是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夫君,大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宁逸夫一愣,没听懂的挖了挖耳朵。“什么叫她不见了?”
“大小姐被歹人掳走,听说往安城这边来了,奴妾是来找她的。”白鹮眼睛微红道,一副很是为宁曦儿担心的模样。“真是天杀的歹徒,好端端的掳走咱家小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