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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田里有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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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为伊消得人憔悴

    白芷薇不知道萧齐宇对父亲都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自那之后父亲便不许她再出门,更主动前往宁家商议订婚期的事。如果是以前,白芷薇心上无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了也就嫁了。可如今她心尖上住了人,如何还能再嫁给旁人?

    “爹,我不嫁。”白芷薇倔强的跪在书房门口,纤瘦的身子却挺得笔直,通身的倔强丝毫不逊色于书房内的白御史。

    啪的一声巨响,一个镇纸砸在她的脚边,白御史愤怒的声音从书房内传来。“胡闹!你与宁家三少早在七年前就订了婚,如今宁家终于订了婚期要操办婚事,你此刻却告诉我说你不嫁,你当这陛下亲赐的婚事是什么?”

    瞥一眼摔成两半的镇纸,白芷薇没有动,冷声道:“如果宁家愿意迎娶一个排位进门,女儿无话可说。”

    “你!”白御史大怒,摔门而出站在她的面前,怒声质问:“你到底得了什么失心疯?以前为父进宫求陛下取消婚事,你还劝为父三思而后行,如今你却闹死闹活的不肯嫁,你到底闹什么?”

    白芷薇也不隐瞒,坦然道:“以前女儿愿意嫁,是因为女儿没有心悦的人,觉得嫁给谁都一样。可如今不同,女儿有了心上人,再不能嫁给旁人。”

    “心上人?!你心悦谁?你说,你到底心悦谁?谁还能比得上宁家的少主?”白御史气得够呛,指

    着她的手都在发抖。

    既然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白芷薇索性豁了出去,“女儿心悦的人父亲也认识,正是当今的大皇子靖远王。”

    白御史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白芷薇的手一阵发抖,气得整个人都打了哆嗦。“你你你你…好啊你,没想到我白家一门清贵竟生了你这么一个攀龙附凤的女儿。”

    “爹,请你慎言,女儿什么心性别人不知,难道爹也不知吗?女儿若是那攀龙附凤之徒,又何必蹉跎到如今?女儿心悦他,是因为他是女儿的救命恩人,而且还抱过女儿、摸过女儿的胳膊,这传出去女儿便算是失德,爹以为宁家会迎娶一个失德的女子为正妻吗?!更何况,宁家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我们白家,若不是因为爹是谏臣,在陛下面前说话有分量,我白家如何高攀得起国公府。”

    白御史越听越心惊,道理他何尝不懂,但这是御赐的婚姻,岂容他们作为臣子的拒绝?“薇薇,你这孩子,让爹说你什么好!你既然不愿意,当初为何又要答应,既然答应了如今又要反悔,你这是要将整个白家逼上绝路啊。”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白芷薇的心也跟着死了,倔强的对着白御史磕了三个响头,冷声道:“爹放心,女儿定不会拖累白家。”

    只是今后,怕不能再在爹娘膝下承欢尽孝了。这句话,她没有说,因为她知道说了代表着什么,倒不如让自己静悄悄的去,权当做是最后的一次抗争,也是第一次反抗霸道的皇权。

    白御史以为她想通了,心疼道:“薇薇,宁逸尘曾经也是为父的学生,他天资聪明、钟灵毓秀,与

    宁家其他人都不一样,只要他能真心待你,你们一定能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白芷薇嘲讽的扬唇,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和不爱的男人白头偕老,这应该是对女子最大的惩罚。

    三日后,上池使者入宫面圣,萧臻大办宴席,欲当众将上池进贡来的美人赏赐给臣下。这既是在封赏有功的臣子,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上池使者的脸。

    “明日的宫宴,父王去不去?”燕今歌换回舒适的白袍,手持三尺青峰在庭院中舞剑。若不说他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别人只当他依旧是玉面须发的少年郎。

    燕王正在欣赏他舞剑,闻言笑道:“歌儿是希望父王去,还是希望父王不去?”

    “只要父王不给我娶一个后娘回来,父王去或不去都一样。”燕今歌没有回头更没有看他,手中长剑飞舞斩断庭院中数株墨竹。

    可怜这些墨竹都是燕王花费千金从南方挖回来的,虽说不是燕王的心头好,但也花了他不少心思。如今见他一剑下去斩断了一大片,那心啊别提有多心疼。

    “歌儿,这墨竹可没得罪你,你…”

    话未说完,便被燕今歌毫不客气的打断,“父王心疼了?”

    燕王一噎,心思被他揭穿很是汗颜,强撑道:“胡说,父王怎么可能舍不得几根竹子,父王是怕你伤着自己。”

    虚情假意!燕今歌冷笑着收剑入鞘,眸光冰冷的凝视着他,直将燕王看得后脊背都冒了白毛汗。

    “你这样看着父王干什么?怪瘆得慌的。”燕王被他看得心里起毛,差点忍不住去摸胳膊,好抚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燕今歌嗤笑一声,他只要一想着父王差点任由张氏谋害景儿和她腹中的孩子,再见他便忍不住的心冷。“父王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啊?说什么?”不怪燕王想不起,实在是他从心底就不认为自己对不起过谁。

    还不愿说?燕今歌静静的凝视着他,只看得他心底发憷,才冷声道:“父王任由张氏谋害景儿和她腹中的孩子,此事就不打算对我解释两句?”

    燕王懵了,震惊的望着他,好半晌才问:“她是这样对你说的?”

    “景儿什么都没说。”燕今歌摇头,看向他的眼神渐冷,“父王希望她对我说什么?抱怨吗?还是说你有杀她之心?父王,有些话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母妃是怎么死的,你心知肚明。这些年张氏都做了什么,你也心中有数,可你却纵容她为非作歹祸害整个燕王府。你可知她这些面对你阳奉阴违,背地里又是如何对我的?哼,若不是我命大能够自保,早和母妃团聚去了。”

    燕王听得心一揪,连忙解释:“不会的,父王做了万全的准备,不会让他伤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