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芝看了他一眼:“李冬,按我说你岁数也不小了,赶快成个家呗。”
李冬就着碗边哧溜一口:“没遇着合适的。”
陈兰芝:“赵丽丽不是对你挺好的吗?人也仗义,没啥心眼儿,人也挺能干的。”
李冬伸手又去拿油条:“那个丫头疯疯癫癫的,更不行……唉,你可别劝我啊。
我因为她的事儿和我妈吵了好几回了,那丫头片子,当个朋友处着是真不错,人仗义,心眼儿也不多,对人也掏心掏肺的,可是这过日子的事儿可是一辈子,你叫我天天对着颗滴溜乱转的小土豆,那我哪儿受得了啊?”
陈兰芝说:“我看出来了,你还是嫌人家长得不好看。不是我说,女人长得再好看,过几年也照样人老珠黄,不如就找个对你好的,一辈子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好。”
李冬抬起头看她:“兰芝,你怎么说话跟我妈似的?明明年纪比我还小几岁,怎么这么爱教育人呢?唉,我和赵丽丽那个事儿你别提了,叫她早死心早好,我李冬不图找个大明星,可是也得找个五官端正过得去的,赵丽丽那样的光整容都不行,她得换头!对了,还得接腿!”
陈兰芝没再劝他,站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你要是真的不打算和人家处,就把所有的话都给说明了,别让人家姑娘家空惦记,将来伤人害己的。”
李冬斜在椅子上剔牙:“我还能怎么跟她说啊?多狠的话我都说过了,稍微长点脑子的也该知道我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谁知道这丫头非得这么一根筋呢。”
陈兰芝去水池上洗碗,门突然响了,水流哗啦哗啦的她没听见,李冬叉着两条腿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的人就愣了:“李冬,你怎么在这儿?”
李冬也愣了愣:“咦,赵丽丽,你怎么来这么早?”
赵丽丽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一把推开李冬就往院子里走,只见陈兰芝扎着个围裙正在洗碗,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早餐,透过卧室的门,赵丽丽看见屋子里的床上被褥还凌乱成一团,再结合着李冬那独特的站姿,她的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
“李冬?你跟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是什么时侯住到一起的?”赵丽丽气得手都抖了。
陈兰芝回过头来,一看到赵丽丽的表情立马就明白她这是误会了,赶快跑过来跟她解释:“丽丽,你别生气,是这样的,李冬他昨天……”
“我凭什么听你说?!”
赵丽丽把手一甩,眼泪一下子哽了满眶:“陈兰芝,亏我还当你是好朋友,没有想到你这么卑鄙,一个方面跟我说你不打算再处对象了,要自己过一辈子,另一方面你明里暗里的勾引李冬!你……你不要脸!”
“说什么呢?”李冬气得把身子一挺,感觉到下面痛,又把腰给含回去了,斜眼看着赵丽丽一脸不高兴地说:“赵丽丽,朋友之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赶快给兰芝道歉。”
“朋友?朋友?你们都一起过夜了还说是朋友?”赵丽丽犀利地喊了一声,捂着胸口含着眼泪往后退,那表情和电视上受了伤害的女主一模一样的:“你们伤害了我,我恨你们!”
把脚一跺,赵丽丽捂着脸哭着就往门外跑。
“丽丽!”陈兰芝赶快去追她,李冬把她的胳膊一扯:“兰芝,你别理她了,她现在这样,你追出去,她能有好话给你吗?等她情绪平复点,我自己去找她说。”
陈兰芝眼看着赵丽丽捂着脸哭着过了马路,心里一阵担忧,到了上班的时间,陈兰芝好几回都想过去找赵丽丽解释几句,可是赵丽丽一看到她过来,立马拿眼睛狠瞪着她,表情就跟仇人似的。
陈兰芝知道赵丽丽有点小孩子脾气,想等着过几天她气儿消了,再找她解释。
可是赵丽丽这几天明显不在状态,来了也板着个脸,给顾客摔脸子,都叫人投诉了好几回了,领导一批评她,赵丽丽干脆把手一甩,连生意也不管了,人也没影了。
她一不管,她雇的那个小姑娘更不操心了,抓着空就迟到早退不见人影。
这两个人都不管生意,陈兰芝也不能坐视不理啊,得空就过来帮她们卖东西。
这天下午赵丽丽四点多才到,到了柜台后面,把脚上新买的高跟皮鞋一脱,换了双平底鞋就站在柜台后头理货,陈兰芝走过去:“丽丽,刚才你不在,我帮你卖了点东西,这是钱,你点点。”
把钱放在柜台上,赵丽丽连看也不看一眼,把身子一别弯着腰开始理柜台。
陈兰芝碰了一鼻子灰,也感觉无趣,正要折身离开,突然听到赵丽丽大叫一声:“哟,我这柜台上怎么丢东西了啊?”
周围的人全都看过来,赵丽丽还在自顾自地大声叫嚷:“唉,我这柜台里面怎么会少了个半导体收音机?昨天领导刚给我批的货,怎么平白无故的就少了一台,你们谁上我这儿来了?”
周围所有人的眼睛一起看过来,对面有个大姐小声说:“没人上你那儿去啊,就是刚才你没来,兰芝帮你看了一会儿柜。”
赵丽丽抱着肩膀冷笑:“哈,就么一分功夫就丢东西啊?真是家贼难防。”
周围的人都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全都明白是冲着谁了,一起看陈兰芝。
陈兰芝脸都气红了,上前一步对着赵丽丽道:“丽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不在,我帮你看一会儿柜台还看错了?你这话是冲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