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兰一听这话,赶快冲老太太道:“娘,你看你看,你就知道说我们不靠谱,这不是有个靠谱的了?这周会计人也好,脾气也好,收入也不差,也离过婚,跟咱们家兰芝多般配?”
严老太太止不住对着周会计打量起来,周会计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脸一红低下头来。
陈兰芝看了他一眼,摇着头可就笑了,别看这个表面上看着挺正常的,骨子里面怕是比前两个都不靠谱。
眼瞅着刘二黑和窝头男说着说着都快打起来了,陈兰芝赶快站起来道:“几位大哥,你们的条件都挺不错的,可是我眼前没有再婚的打算,你们各位请回吧。”
两个男人同时呆了:“唉,兰芝妹子,这个事儿可不对啊今天可是你这三个舅妈主动找着我们,说是你想落户在咱们村儿,找个男的嫁了,我们这才来的,你这会儿说你没这个心思,你这不是耍我们的?”
陈兰芝呵呵一笑:“我是想落户在咱们村儿是不假,可我说的是想落到我姥户头上啊?我几时说过我要找个男人嫁了?我没心思耍你们,怕是有人存着心思不想让我落户吧?”
三个女人的脸立马就黑了,张国兰生气地道:“兰芝啊,你咋这么说话哩?我们这些当舅妈的眼瞅着你一个女人不容易,想着给你找个依仗,往后你无论是想在哪儿落户都得有个男人保护你吧?你咋就拿着好心当驴肝肺哩?”
陈兰芝笑了笑:“你自己安的是好心还是驴肝肺你自己心里清楚,就看看你们给我找的这三个男人就知道你们办事儿有多不靠谱了,你们自己谁想嫁谁嫁去,反正我是不嫁。”
严老太太拿着眼睛照着三个男人身上扫了一圈,道:“我说你们这三个后生也别再争了,二黑啊,冒尖啊,你们两个人这脾气啊跟我们家兰芝也不合适,今天麻烦你们跑这一趟是我们的不是,改天谁叫你们来的,我叫她给你赔礼,你二位请回吧。”
眼瞅着老太太都发话了,刘二黑和窝头男也不好再多缠,全都恋恋不舍地看了陈兰芝一眼,垂头丧气地走了。
老太太又把眼睛看向周会计,眼瞅着他腼腼腆腆稳当乖顺的样子感觉着有几分喜欢,正要开口问点细节上的事情,陈兰芝一口拦住:“周会计,之前咱们在村长家打过照面,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只是婚姻不顺,不过我呢,现在真的没有这个再婚的打算,今天叫您来就是误会一场,对不住了啊。”
周会计有点不甘心地看了陈兰芝一眼:“兰芝姑娘,你真的不考虑我了?”
陈兰芝笑道:“周会计,我是真的不打算再结婚了,对不起啊,不过往后我们在工作上肯定还有更多相互配合的机会,我要您帮忙的时侯多着呢。”
周会计倒是也不多缠,笑了笑,转身走了。
三个男人一走,老太太就发火了:“你们这都给兰芝找的是啥人啊?能靠点谱不?”
李巧云嘴硬:“娘,你也别光说我们啊,你自己不也寻思着想早点给兰芝找个好婆家的吗?再说了,她自己算啥条件啊?还挑人家?那两个人做小生意的她看不上,人家周会计的条件可不比她好多了?她咋还挑哩?”
陈兰芝笑了:“我谁也没挑,我就是不想结婚,三位舅妈这么着急着给我找婆家,真是为我好吗?还是怕我回来分什么东西?”
“你……”三个女人瞬时语结。
陈秋凤到底年轻,最沉不住气,一看陈兰芝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也就豁出去了,当即开口道:“兰芝,既然你现在把话都说到这儿了,那我们也把说直说了吧,且不说你是个外孙女儿,哪怕是个亲孙女能不能分得到家业还是两说呢,你现在就急着回来惦记老太太的房子还有她的存款,你这不应该吧?”
陈兰芝抬头看着她们几个:“在你们看来,我想留在严家村就是想占我姥的这点便宜吗?舅妈们,外头的世界大得很,外头能挣钱的机会也多得是,天天把心思都花在算计自己家里这点东西上,早晚也发不了大财啊。”
“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痛。”李巧云道,“你要是不算计你姥的这些东西,你回来干啥?”
陈兰芝笑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舅妈都不肯相信,但是我要说:我之所以想把户口落在乡下,并不是因为图着我姥的什么东西,我只是看出来在乡下也能有很好的发展机会,我陈兰芝现在把话放在这里,我不图我姥这一间小房子,我图的是能带着我姥在本村最先住上上下两层的砖瓦房!”
“啊哟哟,是个傻子都明白,那城里头发财的机会可比这乡下海了去了,你倒是会拿着这话来忽悠我们,你还能在这儿挣下个上下两层的砖瓦房?指着啥你能挣啊?是指着土里头能刨出来金疙瘩,还是外面那头驴能拉出来金粪球子啊?牛皮吹得这么大,也不怕你闪着腰!”
说一说完,李巧云转身就走,另外两个女人也走着她走了。
待到三个女人全都走了,严老太太小声问陈兰芝:“兰芝啊,你适才说的是真的?往后真的打算一个人过了?不是姥说你,你现如今也才不到二十岁,往后的日子长着哩,哪儿能说这话,适才那刘二黑跟冒尖儿不合适,我看那周会计也还行啊。”
陈兰芝苦笑,他不是还行,他是不行啊。
您也不想想,他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媳妇跟着他一年就跑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啊,前几天周婆娘就在背地里和陈兰芝叨咕过,说是周会计有点隐疾,所以他女人才跑的。
刚才那几个女人一直追问为什么陈兰芝嫌弃完这个嫌弃那个,还追问周会计有啥不好,就是逼着陈兰芝口不择言说出点啥来呢,那她可就直接把周会计给得罪死了,以后在村子里办啥事儿都不方便,陈兰芝就是不上当,这会儿听到姥姥也这么问了,随口道:“姥,不是人家周会计条件不好,是我没这心思,这个事儿啊,就先别提了。”
话音未落,只听门外有人叫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