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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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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云立德从地里回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便一头扎进西屋里。

    云雁挽着袖子和面,额头上一层细细的汗珠。

    云雀儿蹲在旁边儿,呼哧呼哧的给她扇扇子,“姐,给面里和俩鸡蛋,吃的时候再浇上勺鸡汤,味儿肯定鲜。”

    “不会做倒挺会吃。”云雁抹了把汗,好笑的瞧她一眼。

    “那是,面要和劲道,姐你歇会儿,我来。”说着,她一撸袖子就要上手。

    “你可别添乱了……”

    “那我去摘把豆角,再摘两根黄瓜,等会儿拌面里吃。”

    “摘靠里头的……”云雁小声叮嘱。

    “知道啦!”

    云雀嘴里应着,一进菜园子才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尽逮着鲜嫩的摘。

    反正吃不吃朱氏一天三顿的骂一顿也没落下过,索性就学陈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她摇头晃脑的哼哼了一句,倒把自己个逗的咯咯直乐呵。

    小五一进门儿就见二姐蹲在菜地里傻笑,无语的摇了下头,然后自觉的打来一盆水。

    “方秀才上午教的啥?”云雀从园子里跳出来,磕了磕鞋上的泥,问道。

    “《论语》。”小五很自然的从她手里接过豆角,挽起袖口一根一根洗的很仔细。

    有人干活儿,云雀乐得清闲,搬过小椅子在他身旁坐下,“来,给姐背几句听听。”

    小五垂着眼皮儿,面无表情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蠢。”

    “子曰:……”

    小五黑沉沉的眸子,低而平缓的语气透出的沉稳与他九岁的年纪很是不符。

    云雀虽然听的不甚明白,手指却搭在膝盖上,随着他的韵律一下下有节奏的敲着。

    小五不徐不缓的背了十来句,起身甩甩手上的水,扭脸又继续去切菜。

    不算修长的手把豆角码的整齐,一刀一刀切成同等长短的段儿。

    “咱家小五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云雀在一旁竖着大拇指,厚着脸皮嘿嘿笑的夸赞。

    小五淡定的把刀一搁。

    有啥办法呢?谁让他二姐拿起菜刀就敢往自个儿手指头上切?一回两回,还不长记性……

    三郎云义踩着饭点儿从外头疯回来,把手里那稀稀拉拉的几根柴往柴禾垛上一扔,就溜达到西屋这边儿。

    “雀儿丫头,许给我的鸡腿儿可别不作数。”他眼珠子直往锅里飘,老远就闻到香味儿了。

    “不少你的,先回去,别让爷看见。”

    三郎咧嘴嘿嘿一笑,“我这就去屋后等你,快着点儿!”

    锅里的鸡汤还在咕嘟咕嘟。

    云雀白了他一眼,拿着长柄勺子慢悠悠撇开那层厚厚的油,撕掉一只鸡腿儿,烫的直摸耳朵。

    西屋后。

    云雀用一根筷子插着鸡腿儿,“呐,给你。”

    三郎伸手接过,不顾热气腾腾,上去就是一口,扯掉一大块儿肉,吧唧着嘴,“呼——”

    这一大口跟猪八戒啃人参果似的,压根儿没咂出味儿来,还烫的差点儿流眼泪。

    “吃完把嘴擦干净。”云雀不忘叮嘱。

    三郎点头,又咬了一口,皱着眉砸吧砸吧,“啧,这鸡腿儿都不够塞牙缝的,再说,炖的也没酱的好吃。”

    吃两家还不知足,熊孩子挺贪心啊……

    云雀嗤了声,“怎么?我还连带撕下半只鸡不成?爷不是还给了你十文钱么?”

    “给啥十文钱,俩鸡蛋都舍不得,净诓人”三郎光顾吃了,没发觉自己说漏嘴。

    云雀眉毛一挑,还真是俩鸡蛋……

    果然老头儿没那么大方啊!可跟自家孙子出尔反尔也太那啥了吧?

    “三哥你骗我,爷根本没说给你十文钱,对不对?”她故意叉起腰质问。

    云义不搭理他,哼了声继续大口啃鸡腿。

    “三哥?”

    “骗你又咋样?”他三下五除二,飞快的把鸡腿吃完,骨头一扔,唆了唆油乎乎的手指,“反正我都吃肚里去了。”

    这馋劲儿还真是和陈氏如出一辙……

    云雀好笑,“我不是那意思。”

    三郎嘴唇油乎乎的发亮,“那你想干啥?”

    “三哥,咱商量个事儿……”

    云义看着她黑溜溜的眼瞳,忽的想起云秀儿和大伯母总说这丫头一肚子心眼儿,下意识的提高了警觉。

    云雀脑袋一歪,“有三哥好处……”

    话音还没落,三郎便脱口而出,“啥好处?”

    “嘿嘿——”

    云雀往他跟前儿一步,压低嗓音,手半掩着嘴,“往后,爷、奶、云秀儿还有大伯他们再打我家啥主意,你跟我说,我给你好吃的,咋样?”

    三郎眼珠子一转,“啥好吃的?”

    “糕点,果子,鸡腿儿,糖块儿……”

    “咕咚——”他咽了下口水,却努力的装作淡定,“那都是哄小娃儿的,你得给我钱,一回十文。”

    云雀翻了个白眼儿。

    “那算了吧。”她毫不犹豫,一甩手扭身就走,“就传个话的事儿,要是不干,连颗豆都吃不着。”

    眼瞅着云雀快走远了,三郎又砸了砸嘴里大鸡腿儿的余香,一咬牙,“你回来!”

    云雀顿住脚步,回头冲他一乐……

    ……

    俩人一前一后从西屋后出来。

    三郎做贼似的,探头探脑,溜着墙根儿跑了。

    云雀嘴角含笑,气定神闲。

    “你来在后头偷偷摸摸的又嘀咕啥呢?”云雁一瞅她这么笑,就猜到没打啥好主意。

    上回这丫头也冲云秀儿这么笑,结果没两天,云秀儿半夜上茅房就让人劈头盖脸的给打进粪堆里了。

    虽然她嘴上死活不承认,但云雁心里一直都犯着嘀咕呢。

    “嘿嘿,没啥。”云雀若无其事的又掀开锅盖看了眼,“姐,鸡汤行了,咱下面吧。”

    “雀儿,我可跟你说,三郎……”云雁朝正堂那边儿望了眼,“三郎整日也没个正事儿,你可别跟着他瞎混,不学好爹娘可是要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