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说男人脸白不见得是啥好话，看看那唱大戏的就知道，凡是把脸涂抹的粉白粉白的角儿，肯定是大奸臣。
像何丫头这么白净的男娃儿，在乡下本来就少见，这回又一个和他不相伯仲的。
两人执意认为对方更白，云雀也很无奈。
这是要羡煞多少大姑娘哟
“能不能不吵了？”她从筐里拿出俩烙饼和一包用荷叶包好的山鸡肉放到桌上。
十一马上乖乖闭嘴。
何丫头叉腰，“谁稀罕跟他吵吵。”
“你大人有大量，来，喝点儿水。”云雀把水葫芦递过去。
何玉正口渴着呢，刚要伸手去接，却被十一长臂一抬，给截胡了，二话不说，拧开就仰头对嘴，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大口。
“……”何丫头瞪眼。
那货坐的四平八稳，晃晃葫芦，嘴角一斜。
“下回我再也不跟你来瞧他了！”何玉恼的直跺脚。
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啊！！
“雀儿，你喝不？”十一往她身边儿靠了靠，贴心的问。
假丫头不来正好，整天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家雀儿那才叫碍事。
“幼稚。”云雀白了两人一眼，“快吃，吃完换药。”
“雀儿，我方才听见……”十一舔着嘴角，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你可是相中谁了？”
“啥？”云雀愣了下。
他吮了吮指尖上的油，一指何丫头，“他说的。”
何丫头哼了声，眉毛一挑，“咋啦，相中谁也不会相中你个小白脸儿。”
“那也比你个假姑娘好。”
“你再敢一说遍儿？！”
“说就说，假姑娘、假姑娘——”
“你、气死我了！”何丫头袖子一撸，挥着俩又细又白净的爪子就要去挠。
十一根本不用费劲儿，一只手拿着饼子，一只手拎起他后衣领，轻松的给按在石桌上摩擦。
“嗷——欺负人啦——！”
“看着是个假姑娘，实际连姑娘都不如。”
“你放开我！看我不挠花你的脸！”何丫头拼命又踢又打。
十一被他乱挥的爪子给弄烦了，干脆把饼叼在嘴里，腾出一手，把他两条小细胳膊给反剪到身后，另一手在他后腰上轻轻一点。
何玉立马老实不扑腾了。
“你快松手，别跟他闹了。”云雀忙去拉。
何丫头细皮嫩肉的，比大姑娘都娇贵，再别把他给弄出个好歹来。
十一这才饶过他，叼着饼子咬了一大口。
“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个忘恩负义的、嗷嗷……”何丫头眼圈儿都红了，那小模样儿我见犹怜，就跟小媳妇儿遇上了负心汉似的。
那负心汉抖落了下被扯乱的衣衫，还无比嫌弃的斜了他一眼。
“我瞧瞧，你没伤着哪儿吧？”云雀把何丫头从石桌上拽了起来。
“我就点了下他麻穴。”十一不爽道。
这假大姑娘还真会装，屁事儿没有还哎呦哎呦的叫唤个不停。
“你手下有轻重没？把他点坏了咋办？”云雀又往何丫头腰上掐了把，“感觉到疼不？”
“嗷——！”那货一下能蹦三尺高，“雀儿，你咋跟他一伙儿作弄我？！”
云雀……
“我没使劲儿啊？”
“我就说呗，他瞎叫唤。”
难不成雀儿能看中这假大姑娘？十一见云雀围着何丫头打转，不禁眉心微拧，眯着眼睛摸了摸下巴。
……
十一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云雀这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法子竟然起了效果，上次换药伤口溃烂的趋势已经被控制住，这次更是连大部分的脓血都不见了。
“再换一次，下回就应该能慢慢愈合了。”
云雀仔细的把那些养的白白胖胖的蛆宝宝一条条捉出来，又放进新培育出来的，最后，帮他重新包扎起来。
何丫头躲的远远的，全程咧着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雀儿，等我好了，就给你当牛做马报恩。”十一满脸写着‘纯良无害’四个大字儿。
“你好了不想去找你家？找你爹娘？”云雀帮他拉上衣襟。
“那不急，俗话说的好，得人恩情千年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投我以为木桃，报之以琼瑶……”
“行了行了。”云雀一挥手打住他的滔滔不绝，“感情你还是个有学问的。”
“我还有力气，能给你干活。”
何丫头老远的一撇嘴，小声嘟囔道，“你快病死时，还是我拿的救命钱，你咋不给我当牛做马？”
十一听见也装没听见，屈起大长腿讨好的蹲在云雀跟前儿，“雀儿，我下山，去给你家当家仆行不行？”
“家仆？”云雀眨眨眼，“我家满共就五个人，吃饭都紧巴巴的，可养不起闲人。”
“那、当长工？”
“长工？”
“就是给你家干活儿的。”何丫头幽幽一句。
十一点头，巴巴的小眼神儿里冲满了期待。
云雀用质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你、会干活？”
这家伙怎么看都像是大小不愁吃喝水的地主家傻儿子，哪像会干粗活儿的。
“会，劈柴，挑水，种地，喂猪，啥活儿我都能干，力气大的很！”十一站起来，在山洞里转了个圈儿，盯上了石块儿垒砌起的桌子。
随手一推。
“轰隆——”石桌塌了。
他捡起两块儿最大的，一只手抓一块儿，手背上青筋暴出两道明显的青筋。
“……”云雀眉心一动。
“看着。”十一先是随意的举过头顶举了两下，又把其中一块比较平整的垫起，衣衫袖子一撸，一条手臂晃了晃，扎起马步气沉丹田。
“你要干啥？”云雀和和丫头两头雾水。
十一运气，小臂上柔韧的肌肉线条紧绷，淡定道，“徒手碎大石。”
云雀……
何丫头……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瞬间，云雀先反应过来，飞扑过去给了他一脚，“有病啊！肩伤刚好又想断手啊！我哪有那么多钱给你糟蹋！消停点行不行！”
十一下盘很稳，岿然不动，“雀儿，我有的是力气，你再踢我两下，来！”
何丫头太阳穴突突直跳，还有人找踹的？真病不的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