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农家小财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50章朱氏挑拨
    朱氏装疯卖傻,云立德也是没法,最后一咬牙,“报官!”

    其实事情明摆着,他们这几十户人的小村子,十年八辈子也不见得能碰上个明目张胆进家撬柜子的,这事儿除了自家的,没别人。

    老太太一听要报官,腾的跳了起来,双手一撑堵住房门,双眼怒瞪,眉毛倒竖着高声喊,“报啥官?报啥官?你爹还没死呐!这个家啥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娘……”云立德欲言又止。

    而朱氏,外强中干,无理取闹时咄咄逼人,真碰到正事儿立马抓瞎,尤其是老爷子此时生死未卜,她彻底慌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说啥都得拿捏住老二一家子。

    而她掩饰慌乱无措,拿捏人的法子就是撒泼打滚,让人都‘怕’她。

    于是老太太头一勾,朝着云立德胸口就撞了过去,两手死死拽着他的衣襟嗷嗷的又是哭又是骂又是要寻死觅活的。

    “这到底是治病呐还是嚎丧呐?”李朗中搭完脉,从诊箱里拿出一副银针,转脸看向朱氏,皱眉道,“要想害你家老头子性命,那就可劲儿闹吧!”

    “娘,李朗中瞧病呢,咱先出去……”云立德实在无奈,衣襟还被朱氏死死扯着,又不敢用力挣,只得连哄带拖的把她拖到门外。

    “唉——”李朗中叹了口气,“真是作孽啊!”

    “李朗中,我爹这病能医治好不?”连氏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

    “好是好不利索了。”李朗中一手施针,一手捻着胡子,“上回就跟你们说了,这病得慢慢养,再犯难治,这回老头儿没当场咽气儿都算命大的。”

    连氏听的心里一惊,“那我爹啥时候能醒?”

    “说不准,看造化。”李朗中道。

    “……”连氏看着躺在床上,只有眼皮儿时不时动一下的老爷子,心揪成了一团,“本来还好好的,咋突然就这样了……”

    “我瞧着啊,也只有你们俩口子是真心孝顺你爹的。”李朗中摇摇头,感慨了句,“也算是老头儿的福气啦!”

    连氏没吭声。

    叫了十几年的爹,孝顺是应当的,况且她是真心认为老爷子待她家是不错的,至少从未苛待责骂过,唯有老大那件事儿……不过也是为了全家好,而且该分给她家的也没少……

    消停了片刻,没一会儿,院里又传来老太太的声音,“他血口喷人,冤枉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孤老婆子,当郎中的治不好病就赖在我头上,他没安好心呐!”

    李郎中眉尖儿挑了下。

    连氏听的尴尬,忙小声解释道,“我娘她性子有些急,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个,您放心这回诊金一文钱都不会少您的。”

    李郎中摆摆手,叹了口气,不愿再多说。

    约莫两炷香的时间,李郎中收好银针,开了副方子交到连氏手里,嘱咐一定要三碗水煎成一碗,早中晚一日三次按时服用。

    连氏让云雀回家取了钱,客客气气的把李郎中送到院门口。

    朱氏不知是何时消停下来的,在正堂里拉着云立德,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一边说一边刻薄的斜着眼角看连氏,云立德则一脸窘迫为难。

    “爹。”云雀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喊了声,“李郎中开好方子了。”

    “你爷咋样了?醒了不?”云立德一件闺女如见救星,赶紧三步并做两步冲到门口,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还没。”云雀把药方递了过去。

    “李郎中咋说的?”云立德认识的字不多,但还是像模像样的瞅了一眼。

    云雀:“说要好好调养,按时服药,就算是醒了,也不能再动怒。”

    “说的都是屁话!”朱氏颠着小脚走上前,一叉腰气冲冲道,“喊他来就是瞧病的,现在钱也花了人也没瞧好,开些没用的方子糊弄人,呸!他就是个骗子!”

    “娘,爹这病不是一下就能好的……”

    云立德试图解释,却被朱氏截口打断,她又开始长腔短调的嚎,“老头子你命苦啊,咋摊上这么个病,这药得吃到啥时候才是个头啊!白生养了几个不孝的白眼儿狼啊,没一个管他爹的,活不成了啊——”

    云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云立德忙道,“娘、娘您别哭了,爹这病我管、我管!我这就去抓药!”

    “老二啊——”朱氏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泪眼婆娑,一反常态的语重心长,“娘说的话你可要记住啊,这天下没有不是的娘,娘都是为了你好,你明白不?”

    “娘,我去抓药了,再耽搁天黑都回不来了。”云立德着急的想往外走。

    “让这丫头和你媳妇儿去,你在这儿守着你爹,万一他再有个三长两短咋办?”朱氏说着斜眼瞪了云雀一眼,说不出的刻薄。

    云雀把两手往袖子里揣,“我走的慢。”

    “那床上躺的是你爷,你个不孝的死丫头,你……”朱氏嗓门儿陡然拔高,手指头都快戳到她鼻尖儿上了。

    “她娘俩一个来回天都要黑透了。”云立德不由分说,把胳膊从老太太手中抽出,“我去。”

    云立德大步流星的出了门,正堂只剩下云雀和朱氏。

    朱氏居高临下,恶狠狠的瞪着她,那眼神里没有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反而像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充满了怨气。

    对视了一瞬,云雀挪开目光转身欲走,余光却瞟见一道身形朝自己扑来,她下意识的一侧身,朱氏扑了个空,双手赫然朝前伸着。

    “你是想掐死我?”云雀侧着身子,挑眉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掐死我你也得下大狱,都这把身子骨儿了,消停点儿还能多活两年。”

    “你个死丫头,你、你说啥?!”朱氏一怔,嗓音都变了调,这个在家里拿捏人拿捏了大半辈子并以此为荣的老太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居然有小辈儿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说你消停点儿,还能多活两年。”云雀脸表情都变,又重复了一遍。

    “你、你、你这个死丫头,和你娘一样,一副歹毒心肠……”朱氏气的倒仰,一手捂着胸口直翻白眼儿,一副随时都要厥过去的模样儿。

    云雀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到门口,回头冷笑了下道,“今儿你要倒在这儿,保证没人去给你请郎中,倒是挖个坑就地埋了省事儿。”

    说完她扭脸便走,只听背后朱氏凄厉的“嗷——”了一嗓子,哭天抢地的开骂,“这个死丫头,小兔崽子,挨千刀的小畜生——”

    “你奶咋又开始骂人了?”连氏守在老爷子床前问。

    云雀无辜的摇摇头,往她旁边的长条椅上一坐,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

    “这也没啥事儿,要不你先回去吧。”连氏瞧着闺女无缘无故的挨骂也心疼。

    云雀又摇摇头,心想自个儿要走了,老太太还不得她家哭包娘给撕巴撕巴吃了。

    “你家这老婆子也太不知好歹了。”刘寡妇没走,也搬了张椅子坐下,朝正堂那边儿白了一眼,“净捡你这个性子好的软柿子捏,这要换个厉害点媳妇儿,早就急了。”

    “可不么,连我都要看不过眼了。”另一个好脾气的妇人叹了口气,道,“老二媳妇儿啊,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就是心眼儿太好了,她才吃定了你。”

    “她也不是不明理儿,她心里明白着哩,就是太要强,嘴上不饶人。”连氏无奈道,“可咋说那也是老二的亲娘,我得孝顺她。”

    刘寡妇撇撇嘴,“你就是心眼儿好,这要是我,才不受这鸟气,谁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她好过了!”

    “唉,也不能这么说。”另一妇人道,“老二对媳妇儿好,她自然也不能让老二为难,两口子过日子不都是互相担待么……”

    连氏点点头,“是这个理儿。”

    “我是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还得养活一家老小,过独了,说不了这些弯弯道道的,对了,老三媳妇儿呢?”刘寡妇忽然一拍桌子,“她也是当媳妇儿的,咋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儿,连个面儿都不露?”

    “在西屋呢。”那妇人朝外指了指,“我刚还见她支开窗子往这边儿看。”

    “她倒是会偷奸耍滑,张嘴吃的时候一个顶仨,到用的着她时就脚底抹油。”刘寡妇起身便冲西屋去,厉声喊道,“老三媳妇儿!出来!老云叔不是你爹咋的!少在屋里头装聋作哑,赶紧出来!”

    朱氏似乎有点儿忌讳刘寡妇,她从上房一出去,正堂里传出的骂声立马低了几分。

    那妇人唏嘘的笑道,“要是不这泼辣劲儿,还真担不起一家子老小,当初刘家老大在时,她也不是这个性子,都是给逼出来的。”

    “都不容易。”连氏道,“好在七斤也拉扯大了,是个懂事儿孝顺孩子,懂的帮着他娘分担,再熬个三两年,这苦日子也该到头了。”

    两人正说着话,只见西屋门开了条缝,陈氏刚冒出头,就被刘寡妇一把给拽了出来,“躲屋里干啥呢?外头那么大动静听不见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