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笠闻言微惊，这么巧？！昨夜她就是在假山附近探到妖力的！
她伸手指着那小眼女子厉声道：“原来是你！你这个妖怪！”
“你……你说什么？你骂我妖怪？！”被一个下人指着鼻子骂，小眼女子差点要气背过去，“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来呀来呀！”赵笠朝她做了个鬼脸，反正据卫百里描述这妖是中阶，等级也算不得太高，大不了看情况不对撒腿跑便是，只是可惜法轮还未到启动时间。
就在针尖对麦芒的两人就要鼻子碰鼻子时，分别被几名婢女掰了回来，只听见拐杖“笃笃”敲了敲坚硬的地板。
“陈嬷嬷……”
“你们这般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戚大人上无高堂，陈嬷嬷虽是个下人，但胜在资历够高又受器重，几房小妾也不得不给几分薄面。
小眼女子瞪着赵笠：“陈嬷嬷，菀姨娘不安于室私通外男，这小贱婢不识规矩以下犯上，妾请见夫人，请夫人定夺！”
陈嬷嬷斜眼看了看她：“夫人久病初愈，谁敢惊扰？”
“都先散了，此事待大人回来定夺。”陈嬷嬷用拐杖戳了戳气鼓鼓的赵笠，“你，跟我来。”
临走前，赵笠还吊着死鱼眼看了看小眼女子。
眼见小眼女子要发作，另一高额头女子抬手拦了拦：“好啦，这婢女不被打掉半条命，也会被卖出去，跟她置气，只拉低了我们的身份。”
“哼，便宜她了！”小眼女子恶狠狠地瞪了赵笠几眼，又转到菀菀跟前，得意道，“你呀，好日子到头了，在大人将你扫地出门前赶紧收拾收拾吧。”
菀菀依旧垂眸，隐忍怒火：臭三八，信不信老娘先收拾你……
四人见她不反抗，也顿觉无趣，总算拂袖出了院子，看起来心情极好。
午后，西街典铺里。
东主隔着高高的柜台，数了数绢布里的首饰：“姑娘，这些都当了吗？”
菀菀正要应声，此时耳边竟然又想起那个魔性的声音：
“菀菀！”
幻听吧？绝对是幻听……她僵着脖子回过头，竟真的又是那阴魂不散的婢女！
赵笠笑眯眯道：“好巧。”
菀菀眼角微微抽搐：巧个屁！你丫的是跟踪狂吗？！
“我刚刚去买东西，经过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没想到真是你。”赵笠踮起脚尖往柜台瞄去。
菀菀看她全须全尾地出现，心下实在止不住好奇：“你没有被打掉半条命吗？”
赵笠歪着脑袋，摇摇头。
“那是被撵出宅子了吗？”
赵笠又摇摇头。
菀菀始终觉得不可思议，再次确认：“没受罚，没被卖，也没被撵走？”
“没有，不过被陈嬷嬷的拐杖敲了一棍子，那老太婆凶死了。”赵笠指了指屁股。
菀菀：……只是这样？
柜台递出一包通宝铜币：“姑娘，这些是你的。”
赵笠跟着菀菀身后出了典铺：“那些首饰不是戚大人送你的吗？为什么要当掉？”
菀菀觉得心累，不想再装了，她冷着脸道：“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你被欺负了，心情一定很不好，反正也碰上了，我陪你散散心吧。”
谁要散心？谁要你陪！
菀菀眯起眸子狐疑道：“真的没有跟踪我？”
赵笠摇摇头，至少这次还真的不是。
“那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菀菀继续冷着脸。
赵笠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低头想了想，瞟了一眼胸前的小包子，直到眉头都快拧成了川字，才嗫嚅道：“女……人？”
“……”菀菀叹息望天，“好，我换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你那小情郎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