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
“别过来!”小海虾拱了拱身子,委屈极了,“你们玄士都是坏人!你也是!虚情假意……”
赵笠叹道:“没错,我是隐瞒了身份,但我接近你是为了保护你,我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
“哼!你还用热水泼我!”
“不泼了以后不泼了,这不是没法子嘛……”赵笠挠了挠头。
“好了,时候不早,我们该收拾收拾回去了。”卫百里终于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对话场面,拿出缚妖链。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去小黑屋!”小海虾吓得拼命往赵笠那挪,戚戚然道,“阿笠,既然你是我的朋友,快帮帮我!”
“什么小黑屋?”赵笠疑惑地看向卫百里。
“它说的是妖狱,皇城中有一个,司天台楼阁中也有……”卫百里想了想,又道,“司天台那个只关禁高阶妖物,不过你可以试着跟南宫大人说说,让他向监正大人求个情,是否可以破例让它进楼阁的妖狱,那样你时不时可以去探探它。”
说完,卫百里都觉得荒谬。
“监正大人……谁呀?”司天台楼阁里拢共也没几个人,赵笠掰着手指头数了又数,印象中没有人是叫这样一个名的呀。
“是我们的老大,司天台最高位者……”卫百里摆摆手,“算了,反正你也没机会接触!”
小海虾蹬着十二只小脚:“不要不要,哪哪不都是小黑屋嘛,我又没犯事,凭什么抓我!”
“还执迷不悟呢!要不是心怀不轨那你缠上戚大人做什么?”卫百里斥道。
“不是我缠上他!”菀菀控诉道,“我是随冰鲜贡物的船只被运进皇城的,后来在光禄寺,冰溶解后我勉强化形为人找机会溜,但恰好碰上了戚大人,他见我狼狈虚弱,误以为我因故落难误入皇城,好心将我带出去并收留了我,为防闲言碎语便给我小妾的名分……”
“好,就算你起初是无意,但事后你为何不离开?还不是因为戚大人对你好,你便赖上他。”卫百里毫不客气道。
菀菀瘪了瘪嘴:“我初到洛阳,人生地不熟,无依无靠的,有人伸出援手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嘛,何况我又没害人……”
“还没害人?夫人的病就是因你而起,是你闹得别人家宅不宁!”
“我说了我没有害夫人!我还好心给她煲药,虽然……是为了方便去伙房偷盐……”
“偷盐?原来盐是你偷的?”赵笠想起她吃酥鱼总是放好多盐。
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隐瞒,菀菀坦言道:“嗯,我本是来自东海之滨,口味自然跟你们内陆不同,吃东西少不了海盐,还有,如果不用海盐泡水沐浴,我的皮肤就会变得很差……”
“这样呀……”赵笠点点头,觉得也甚是合情合理。
眼看就要离题万里,卫百里轻咳一声,强行将话题拉回来:“夫人所患的是皮肤症,她对海产之物过敏,只是她不喜食海产,自己也不知道罢了,你这大海虾一天到晚在宅子里晃来晃去,且不说你替她熬的药,伙房里总有被你不经意接触的食物进了夫人口中,加上你守在她身边多番接触,就是令她病情加重和反复的真正原因。”
小海虾默然,想了想,好像自从戚蒲月叫她暂时不要接触夫人之后,夫人的病确实立即就有好转了……
“那这样说来,菀菀也是无心的……”
卫百里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赵笠,示意她闭嘴。
“阿笠,我不要进去小黑屋,人家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呜呜呜呜!”说着,小海虾哇哇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那就不进去吧,我替你跟那监正大人说说。”
卫百里甩出缚妖链,念了句咒,金色的精细链子一下将海虾捆了个严实:“阿笠,此事由不得你擅作主张。”
赵笠一看急了:“百里,菀菀是我降的妖,她的事我必须负责到底。”
“巧了,你是我的下属,你落下的首尾我也责无旁贷要收拾。”
言罢,卫百里施术,身影一晃,屋外的门倏地打开,连人带妖消失了。
赵笠气得直跳脚,赶忙飞奔追了上去。冲出戚家宅门,才迈开半步就撞入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你没事吧?”温润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