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欧阳昀沉吟半晌后道,“这丘为乃是太子宫官,私下喜与文人结交,其诗词为田园山水派,清幽淡逸,据我所知,此人风评极好,我虽然未曾深交,但也接触过几回,他不像是个表里不一小肚鸡肠的人……”
说着,欧阳昀发觉小姑娘气鼓鼓地瞪着自己,不自觉地就噤声了。
要知道,他平日里惜字如金,若是发言,连皇帝都不会无故打断……或者给脸色……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这家伙,害得我明天后天也许大后天也没表演看!”
不好,小姑娘又炸毛了。
欧阳昀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道:“呃……这样吧,我去打听一下,说不定是误会,或者当中另有隐情。”
赵笠不依不饶问道:“那他若是真的干了坏事呢?”
“若此事坐实,自然是丘为需向红娘子致歉才算公道。”欧阳昀如实直言。
“这还差不多!”赵笠想了想,又道,“那我可以套麻袋打他吗?”
欧阳昀失笑:“这……滥用私刑,不好吧。”
“那好吧,我先进去了……明明在初云馆也喝了不少茶水,但还是好口渴。”赵笠嘀咕着,一日下来出了不少汗,身上粘乎乎的好难受。
看着赵笠的小身影没入国师府,欧阳昀目下多了几分忧虑。
这气候,着实有古怪。
翌日,司天台依旧只有赵笠一人,她做完日常的杂务后,硬着头皮开始整理公文的分类,越整越烦躁,加上气候闷热,完全提不起精神来。
也不知触动了哪根筋,她突然想起小绕来,一拍脑袋:“去探完红娘子的场,就忘记找小绕了。”
想着反正司天台无人,她离开一阵子也没关系。
赵笠麻利地起身,对着那一大堆快将她活埋的公文道:“不是我偷懒,做人要讲信用,事情也有个先来后到对吧,我先去找朋友,然后再整理你们哈。”
给自己找好借口,就心安理得跑了。
与夜晚相比,白日的天香阁,几乎没什么客人。
“终于记起我了?你个死没良心的!”
赵笠对着那张悬在半空声嘶力竭的古琴,心虚地赔笑:“这不,司天台事务繁忙脱不开身嘛……”
安抚了一阵子,两人才坐下好好聊天。
“不过就算你不去探个虚实,我基本也心中有数了,这才不过短短两日,红娘子已经名动京城,只不过……”
“不过什么?”
“只不过好事多磨,红娘子才刚出道就摊上了不少是非。”
“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竟连这都知道?”赵笠微惊,明明昨夜才出的幺蛾子。
“你傻呀,不想想这里是哪,小道消息自然是源源不绝呢!”说着,小绕将身子挪近了一些,低声道,“听说这红娘子来历不明,有人说她是异国训练的细作,也有人说她是从灾区混入城的流民,还有传言说她不详,会给洛阳城带来灾难……”
“这些人也太会编排了吧!”赵笠忿忿道。
“我也觉得,不过你那晚去看她表演,觉得她除了歌技出众之外,其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不?”
赵笠回想了一会儿:“我当时去到现场已经接近尾声,而且离得太远,根本瞧不清楚,不过我已经买到了她的表演席位,到时我再仔细看看。”
“哇!她如今的场次可是一席难求,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看小绕羡慕得,古琴面上都闪现一层亮光,赵笠突发奇想:“不若我可以将你捎上,一起去看呀!”
带一张琴去现场,又不演奏是有些奇怪,不过这样一个席位两人可用,多划算!
可小绕闻言却悻悻地趴在地上:“我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