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笠是腰牌闪了一下,她转过身子,只见仅在三步之遥的人,裹着一件黑斗篷,斗篷边还露出了几缕长发。
“你撞到我了!”斗篷里的人哑声道,她好像闪到腰了,可恶,怎么又来一个玄士!
赵笠一听声音是位姑娘,顿时就靠了过去:“你没事吧?不过我没撞你,是你自己摔倒的…”
话说到一半,赵笠兀地问道一股奇臭的气味,赶紧捂着鼻子:“姑娘你怎么这么臭,是不是肠胃不好?”
“你才肠胃不好,别过来!”对方捂着腰警惕地后退几步,斗篷里的只露出了半张脸,她盯着赵笠,心里止不住地纳闷,这小姑娘言行举止左看右看也不像是玄士,那她刚刚全速奔跑,为何在与她擦身而过时,突然有一股法力将她弹开?
“那边…”
赵笠转过头指着一个方向刚要说什么,只听闻对方抬手一扬斗篷,回头再看就不见了人影。
她小嘴呢喃着:“我只是想说,那边有公共的茅厕…”
下半夜,赵笠收到了卫百里的纸鹤传讯,她打了个呵欠,便完成使命地回家睡觉了。
翌日,赵笠早早就到了司天台,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将上上下下的地板都拖了一遍后,就出去给前庭的花草浇水。
就在她左顾右盼的殷切目光中,终于堵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小白,嘿嘿。”赵笠朝他眨了眨一只眼睛。
欧阳昀表示已经轻车熟路,伸手就接过她手中的洒水壶:“你要去哪里?”
“美食大赛,我就去开开眼界,很快回来!”
就在她擦身而过之际,欧阳昀扣住她的手,眸中闪过几分担忧。
“嗯?”赵笠疑惑地抬头,只见小白看着自己的眼神可怜兮兮的,心一软便道,“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可以放一放,重点是要记得帮我打掩护,尤其是对着卫百里,你就说…”
“人多的地方,注意安全。”欧阳昀开口打断了小姑娘的絮絮叨叨。
对上那双凤眸,赵笠只觉心神一晃,半晌才利索地点点头。
然而腕上温厚的手,并未松开。
“还有,对任何人,都不要随便透露自己的身份。”
“嗯…”赵笠歪着脑袋,这她就不懂了,小手指着腰牌,“可是别人不是一看这个就知道我是司天台的人了吗?”
欧阳昀薄唇紧抿,轻叹一声。
“除了这个,其他的信息也不要随意透露,尤其是你的亲人,故乡…”他语气停顿了一下,看赵笠懵懂的模样,又补充道,“京城里的人,排外。”
“噢,歧视外地人对吧,知道啦。”赵笠点点头,小白说这个倒是真的,虽然也不算是普遍现象,
但偶尔也会碰上,她自己刚到司天台时,还不是所有人都将她当成野孩子看嘛。
可欧阳昀的手,依旧未松开。
赵笠仰头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心下毫无征兆地打起鼓来,感觉脸上有点发烫,还有轻微的晕眩感。
她眨眨眼,不知为何这种感觉奇怪得很,她下意识地往后推了半步。
“伤口还没好吧?”
他这一问,赵笠恍然,难道是因为自己还没痊愈,时不时复发一下,她点点头:“嗯,南宫大人说大概还要等一段时间再观察看看呢。”
“绷带记得千万不要拆。”
赵笠再次乖巧地点头,觉得今天的小白似乎特别唠叨,时间不早了,就在她准备挣开的同时,对方终于松开了手。
“我走啦,记得给我打掩护噢!”
赵笠风风火火地就跑了,没跑开几步,鬼使神差地回过头,见小白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她,心底涌上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甩了甩头,为什么最近看小白越来越顺眼,而且对着他特别容易心软?是不是魔障了?!
不过,回想小白说的什么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对噢,她现在可是工作时间偷溜!意识到这一点的赵笠,马上将腰牌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