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想做个荷囊。”
金玖转了转眼珠子,八卦地低声问道:“你是要送给心上人的么?”
“是送给一个朋友的。”
“噢,朋友,我懂,我懂的呵呵。”乞巧节将至,不是送情郎那是为何,金玖笑得意味深长,虽然很好奇对方是谁,但怕姑娘家羞臊也就忍着没问,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没太在意金玖瞬息万变的表情,赵笠耷拉着眉头:“但是我手残,绣不好,那些好看的图样又复杂得很,就想看看你这里有没有简单又好看的图样。”
金玖知道赵笠之前是完全没有碰过女红的,普通人家的女子从小就开始学习,也要依据天赋和悟性,在深闺中练个三年五载才拿得出手,他在认真思考,有没有比较速成的做法。
果然,翻了三分之一,赵笠就泄气了,小脸皱成一团:“你的这些更复杂…”
“有了。”金玖打了个响指,“我想到一个投机取巧的办法。”
虽然乍一听不像是个好词语,但赵笠眼睛还是一下亮了起来:“什么办法?”
“刺绣这门学问,水很深,追求图案的秀美生动,必需掌握多种针法,才能应对复杂多变的形状,但问题就在于,大家的审美并不是单一的,也有使用简单绣法的有趣作品,比如你看…”金玖熟稔地穿了一根略粗的合股绣线,上面有两种颜色。
赵笠就看着他绕了绕,穿了没几针,布面上出现了一朵可爱的小桃花,
“好神奇!”她只看到合股线的粉色和白色不过就是打了个结,竟然就成了花瓣,还很有立体感。
“在我们老家那边,很流行这一种绣法,叫打籽绣,用线条绕针数圈形成颗粒状的小圆点,构成图案,简单又风格独特,只要构思巧妙,哪怕就是只用一种针法也能完成。”
赵笠跃跃欲试,针法本身确实很简单,加上有金玖从旁教导指正,她很快就上手了,手上棘手绷子和针线也越看越顺眼。
“差不多了,你现在要费脑的是,选择什么样的图案,番邦倒是有一些简单的几何图形,按一定的顺序重复,满布绣面,你可以参考一下。”金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册子,也是前阵子偶然买到的。
赵笠谢过金玖,屁颠屁颠抱着册子研究去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细细的雨丝密密地飘着,滴滴答答。
入夜,卫百里拎着包裹好的礼物,英俊无匹地出现在思恭坊。
正要转身迈上天香阁的台阶,迎面就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脸上很快换了副不耐的神色:“你又来做什么?”
赵笠回到府上一鼓作气将打籽绣练熟了手,又敲定了图案,看外边停雨了,准备出来晃一圈,也没想到这么巧又碰上他,只好打哈哈道:“当然是执行公务啦。”
卫百里想也不想地冷哼一声,一脸老子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才过一天就耐不住寂寞了吧,要不就干脆点愿赌服输?”
赵笠指着天香阁大门:“做贼喊抓贼,现在是谁耐不住寂寞?”
“早就有话在先,今夜特殊情况本就不算在内。”
“好吧,今天是云芝的生辰,就不跟你计较啦,你放心去陪陪她吧,洛北区有我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什么嘛,好心当成驴肝肺…”
两人怼了一会,也就各自离去。
目送卫百里走入天香阁后,赵笠就直奔丽春园,昨晚那人八成就是小白,还矢口否认,先是鸣凤阁,再是丽春园,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一定不是,她就去抓个现行,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