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
这一喊,山坡上的人三三两两都看了过来,还有年长一些的直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胖小子们见形势不对,只能吃哑巴亏,纷纷撤走,只丢下一句:
“算你狠!”
赵笠一秒收住了假哭声,象征性地抬袖抹了把眼睛,算是给围观的群众一个交代。
欧阳昀欣赏着她的表演,眉目含笑,有他在,自然不会让她吃亏,不过小姑娘古灵精怪,自有一套法子。
赵笠捡起地上的纸鸢,这是一只红色蜻蜓,笔画稚嫩,造型组合起来却像模像样,做工也不错。
“给你,下次他们再欺负人,你就大声喊。”
男孩站起来,赵笠看着他的脸,觉得好面熟。
他没有接下纸鸢,而是转身就跑了。
这时,赵笠才突然想起他是谁,就是那个她去买花种子时有一面之缘的小男孩!
这一日,西瑶拎着食盒,出了仁风坊。
经过怀仁坊时,她下意识地看向街巷一端。在这相对僻静之地,有一所学堂,叫博文书院,起初是乡绅创办的,生源不错,后来朝廷也资助书籍,有时委派教官讲习,成了半民半官性质的地方教育机构。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能在博文书院上学,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这里是博文书院的后门小巷,西瑶往常经过这里时,常常会看到一个男孩被其他人欺负,不还嘴也不还手,他看上去性格内向,身子也孱弱。
好几回她都忍不住想冲上去呵斥那些欺负人的小霸王,但她终是不敢,并不是她怕这几个毛孩子,只是…只是她有口疾,上去说教又说不利索,而且,她怕招惹了他们,万一闹上家门,岂不是让夫君也跟着丢脸。
所以,她顾虑重重。
现下,她又撞见小男孩被欺负了,不过这回好像没挨打。
小胖子抖了抖钱袋:“陈麻子,今天刮的是什么风呀?这么爽快掏钱。”
“我…我有事要赶回家去。”
“切,家里有什么好待的,跟个娘们似的,滚吧!”
男孩躲开他们的包围,就快步走出了巷子,与西瑶擦身而过。
“嗯?”
西瑶摸了摸脖子上项链的坠子,有规律地一震一震,心下有些吃惊。
这是夫君给他的,若是无外力的情况下震动,说明附近三丈之内有妖出没,要注意躲避。
现在只是微动,可刚才小男孩经过之时,震动的幅度明显要大一些。
西瑶不确定,下意识地跟在他身后,男孩毕竟还小,即使走得非常匆忙,但步子不大,西瑶跟着还比较轻松。
男孩走的方向,恰好与她一致,西瑶也就大胆地一路跟过去。
期间,在人少的街段,她有故意拉开比较大的距离,宝石坠子就不动了,走近几步,就又有反应。
她一路跟到了里仁坊,最终,男孩的身影没入了一扇木门中。
西瑶抬头:“陈天记,清酱铺…”
再一看,这隔壁不就是司天台了嘛。
西瑶一过拱桥,就被刚好在前庭浇花的赵笠,神秘兮兮地拉到了石凳旁。
“西瑶,我好像病了,你快给我看看!”赵笠将手伸出来,西瑶出身医药世家,虽不曾出诊,但普通病症还是可以诊断的。
西瑶闻言,紧张地搁下食盒,替她看脉。
“嗯…”
“怎么样?”
“阿笠,你身体,很好,没什么,问题呀。”西瑶轻轻拢着眉头,“你觉得,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伤口的,问题?”
如果是手臂伤口的问题,她就没办法了,非寻常的伤病,只有找她夫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