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上,护士正在帮季涵诺包扎伤口,寒浅菲拿着医用棉签轻轻的擦拭小丫头的伤痕。
“妈妈。”苏晓晓睁开眼睛,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伤痕累累,那双爱笑的眼睛也失去了灵性,她咧开嘴笑了,却不小心撕裂了伤口。她没有哭,眼泪汪汪的看着季涵诺。
“晓晓,你醒啦?告诉阿姨哪里不舒服?”寒浅菲挡住了季涵诺,这是她晕倒前最后一句话,不要让苏晓晓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因为她记忆里的自己,是那么和蔼可亲,如果她看见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会吓到的。
“阿姨,我想看看妈妈,好不好?我知道这次是我调皮,不应该自己跑出来的。妈妈是不是生气了,不愿意见晓晓?”苏晓晓看见坏人的时候没有紧张,自己被吊起来的时候没有慌张,刀在自己的喉咙处没有害怕。因为她一直都有一个信念——季涵诺一定会来救她。
“晓晓,你挺阿姨说,妈妈没有生气,只是她很累了,需要注意,你乖乖睡一觉,醒来就能看见妈妈了,好不好?”寒浅菲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只好哄小女孩入睡,想起季涵诺为了孩子下跪的场景,她跟唐梦琪都已经惊呆了。
她是高高在上的季涵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的字典里没有低头,却甘愿破例。
“对不起,我又闯祸了…”苏晓晓说完这句话,抵挡不住困乏,渐渐睡去。
寒浅菲接到冷子煜的电话,唐梦琪也被送往医院,医生说幸好没有打中心脏,否则就没命了。不知
道为什么一场好好的婚礼,突然变成现在这个现状,新娘生死未卜。
季涵诺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是一些皮外伤,苏晓晓被那一巴掌打过去的时候撞到了石头,需要一些时间恢复身体。
欧阳枫知道事情之后,急忙赶往医院,季涵诺隔着厚厚的玻璃门看着苏晓晓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那一刻,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对不起,涵诺,我真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欧阳枫站在他身后,低下头来。一醒来看着电视上扑面而来的报道,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苏晓晓对她而言有多重要,他很清楚。曾经她宁可带着孩子离开,也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
“够了,别再这里假惺惺的!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吗?你知道白婉茹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吗?你知道白卉留在你身边是为了什么吗?欧阳枫!我对你再也没有任何期待了。你抽个时间,我们去民政局吧。”
季涵诺那天找人搜集了关于白卉在国外的一切,她买通了医生,做了一份假的亲子鉴定。博得欧阳二老的欢心,她要的是欧阳家的企业,她根本就没有离婚,这不过是个圈套罢了。可是欧阳枫不信她,就算她拿出了所有的证据,他也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因为在他的眼里,季涵诺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恶人。
“涵诺,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我是爱你的。”欧阳枫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从前,他可以让季涵诺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现在也依然可以。不过他忘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好比纸跟火,最后纸终究是
包不住火的。
陈宇的手臂被划伤了,听寒浅菲说苏晓晓的情况不是很好,所以他料定季涵诺会在这里,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欧阳枫也看见了他,“季涵诺!你是不是为了他才离开我的?”
“你真的是个疯子!”她一巴掌狠狠的打在男人的脸上,这一巴掌是对自己错付的青春做个解释。
陈宇看着她的衣服破损了,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清晰的伤疤映入了欧阳枫的眼帘,男人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
欧阳枫懒散的回到家,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以及桌子上的股份转让书,他的心突然间空了,眼泪莫名的掉了下来。这场比赛他输了,输得彻底,不是因为季涵诺没有给他机会,而是自己对她的爱还没有深到付出生命。
第二天早上,寒浅菲开车带着季涵诺来到民政局,想起曾经兴奋的样子,她的心就再嘲笑自己的愚蠢。她大学毕业就嫁给了他,没有体会过社会艰险,没有三五成群的朋友,却也欣然自得。想想也觉得很可笑,十一年的婚姻,十一年的孤独,十一年的等待,最后换来的只是一场失败的婚姻。
她爱了他十五年,他们在一起十五年,经历了大风大浪,经历过平平淡淡,最后还是抵不过一句好聚好散。
女人如释重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男人跟在她的身后望着她潇洒的背影,这些年她应该活得很累吧,否则为什么会那么开心。
“你好,我叫季涵诺,Fetten的首席执行官。”她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做了自我介绍,欧阳枫看着她,微微一笑的伸出手,“你好,我叫季涵诺,一名骨科医生。”
季涵诺的身影离开了这个地方,欧阳枫却在她远走的那一刻嚎啕大哭,你教会爱情,我却教会你成长。你变得越来越好,而我却一步步堕落,你成为了所有人的骄傲,而我却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罪人。你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而我注定成为了一个失败者。
“欧阳先生,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是的,他犯法了。那天回到家,他才知道白卉已经掌握了欧阳企业,二老因为受不了这个刺激,双双离去。白卉深感抱歉,留下了公司的股份给他,算是补偿。他万念俱灰下,一把刀捅进了女人的心脏。
他告诉警察,给他一点时间,他有些私事处理,他要让季涵诺幸福,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了。
如果有一天,你跟陈宇踏进了婚姻的礼堂,能不能有一刻想起过我?我爱你,只可惜我晚了一步。
不过,你也永远不会知道有个人会爱你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