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时
女孩一袭洁白的露肩鱼尾婚纱,拖尾处缝制了十八片樱花花瓣,两米长的头纱覆盖在上面,头纱不是一尘不染的白色,上面飘着星星点点的樱花,就像绵绵细雨一般倾泻而下。
她的脸上绽放出幸福的微笑,挽着寒浅菲的手款款走向梁景皓,男孩一身白色西装看起来那么干净,这一刻,她觉得从前那十八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时间定格在这幅画面,女孩缓过神来,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过了今晚,我就再也不能让所有人知道我还在等你。洁白的婚纱落落大方,精致的妆容让我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没错,我结婚了,但是新郎不是你。只可惜我的梦里还是有你。
梦里的那些婚纱真的很好看,只可惜我在等的还是那个“紫色童话”。不过终究穿上她的那个人不是我,不论曾经的我们有多少误会,不论过去的我们感觉多么遗憾,但往事如烟,一切重新开始。
“我不请自来,你不介意吧?”男孩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有气无力的支撑着疲倦的身子。他平常都是休闲装比较多,今日格外重视,西装革履的样子真好看。
女孩望着他的眼睛,“我以为今天的你不会再来了。”
“怎么会,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妹妹啊。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简洁的礼盒里装着一件复古红的婚纱,公主裙似的裙摆深得我心,席地的裙摆最下方是红色的仿真梅花。头纱刚刚好到我的腰间,不愧是最有实力婚纱设计师。我伸手拂过那些花瓣,却不经意间捏碎了一片,现在的
仿真花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花做的挺逼真的。”我打趣着男孩说道,我比所有人都清楚他为什么送我这件婚纱,因为梦里的那件婚纱是樱花,是我卑微了十八年的结果。而现在这件婚纱,每一样都离不开梅花,他希望我日后能够像梅花一样高傲的生活。
我笑了笑接受了他的好意,本来买的这件婚纱也不和我意,既然如此,那就换上吧。
被樱花铺满的红毯,粉红色的水晶吊灯,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一束薰衣草,在粉红色的童话世界显得异样却又增添了一抹浪漫。淡淡的花香味弥漫在整个礼堂,新郎叶少轩一身黑色西装,看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新娘,眼里满是宠爱。
唐梦琪挽着寒浅菲的手缓缓进入礼堂,周围的人都被那件婚纱所吸引了,就连叶少轩微微吃惊片刻,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她成为了全场的焦点,男孩握着她的手,对她深情地说,“You are my angel.”
女孩的嘴角微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微卷的睫毛轻轻颤动,樱桃小嘴般的红唇,高挺的鼻梁,空气里散发出她的专属味道。礼堂中间的玻璃球“砰”地一下炸开,绽放出满天纷飞的樱花落在女孩的头纱上。
寒浅菲把她的手交给了叶少轩,望着她努力噙着泪的样子,深情的给了她一个拥抱。梁景皓看着这一幕,只感觉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他轻声说了句再见,就好像回答那天车站里的那句话,便转身离开。唐梦琪看着男孩愈走愈远的身影,还有眼前这条路,有些迟疑。
叶少轩伸出胳膊,女孩挽着他的手,全场想起雷鸣般的掌声。女孩告诉自己说,景皓,即使我穿上婚纱成为了别人的新娘,但你依旧是我最初的梦想,我答应你陪你在化妆间走完一段路程,仅仅是为了圆自己的一个梦。今天过后,我再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喜欢你了,可我还是愿意做你一辈子的情感专家,你没有通过“考试”,所以拿不到结婚证,可是我忘了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四个字叫做“破格录取。”
这件婚纱很漂亮,可是我还是喜欢那件“紫色童话”。你什么都没做,而我已经想着跟你走了。所有人皆说红梅与众不同,只有我懂你的寓意,南方有高傲的红梅,北方有上好的楠木,他们都可以生长在对方的世界,却无法在同一季节绽放出自己的光芒,只因为楠木春夏最佳,红梅冬天最美。
我以为所谓的不合适,就像红梅对楠木那种奋不顾身的爱恋,最后却把自己弄得痛不欲生,可到了最后我才知道,天底下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只不过为不爱了找个体面的理由。我以为所谓的合适,就像楠木的叶子的守候,可叶子的离开会让楠木变得日渐成熟,不是风的无情,也不是你的不挽留,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牧师:"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我愿意!”叶少轩笑着说,这一天他等了十五年,怎么会不愿意呢。
牧师:"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景皓,我愿意这三个字,这辈子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说,可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但是只要你回来我就愿意跟你走。我不后悔爱上你,因为你是我最大的幸运。从初中我第一次看见你,再到樱花树下的再度重逢,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不在乎高考的那张试卷是不是真的,但婚姻这张试卷真的很难,我愿意用我余下的五十年耳闻其详。
“梦琪,你怎么了?说话啊!”寒浅菲碰了碰她的手臂,女孩顿悟,看着慌张的叶少轩温和一笑,说:“我愿意。”
牧师:“下面请新娘新郎交换戒指。”
那枚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细腻的手指似乎不想被他牢牢套住,竟不自然地落在地上,让现场的人惊了一身冷汗。你说会不会戒指也是有灵性的,它也在告诉我到底谁才是那个我披上婚纱的人。
直到叶少轩捡起来说戒指被首饰店的人弄错了,可他们那么谨慎的人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他的吻落在我的唇上,本想努力挤出微笑,谁知眼泪却流了下来,一刹那,心中的伤全部被揭开疤。苏凉柠曾经说过,“用我们的半辈子补偿他人的等待,那是原本属于我们的后半生。”可我努力了十八年,却抵不过她的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