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龙景烨带着赫连浅浅去蓝波餐厅吃晚饭。蓝波餐厅是一家法国餐厅,踏入餐厅,灯光是蓝的,餐具是蓝的,桌椅是蓝的,让人恍惚之间有到了爱琴海的错觉。柔和的萨克斯曲在整个餐厅飘荡,如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蔓延着,慢慢地慢慢地占据你的心灵,使你完全放松开来。百合花散发出阵阵幽香,不浓亦不妖,只是若有若无的改变着你的心境,使你的心湖平静的像一面明镜。
点完菜,趁着龙景烨去卫生间的时候,赫连浅浅偷偷地开了机。虽然和他在一起的今天是自己这一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但是自己好不容易在教授和科长那里赢来的信任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再者,自己是个医生,自己要对自己的患者负责,所以必须每天了解他们的身体状况。万一有了什么紧急情况,自己必须立刻掌握。
“错过了自己爱的人,放弃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工作,上辈子我的脑袋是被屎糊住了吗,为什么要为一个渣男放弃自己所热爱的一切。”看着手机,赫连浅浅无奈的想。“幸好,还有一次机会可以珍惜。”
开机后,一条微信消息跳入自己的眼中,消息是王宝凯发的:浅浅,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是生病了吗。你主治的那个得了尿毒症,准备明天做手术的小姑娘,医院下了催缴费单,如果明天她交不上钱,那么就白白错过一个机会了。这样的肾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时间。
“奇怪,娜娜的姑姑昨天明明说所有费用都已经缴清,只等着做手术了。今天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行,我必须立刻打个电话问问。”赫连浅浅刚刚看到王宝凯的问候,心里感觉暖暖的。自从自己的哥哥去世后,自己一直把王宝凯当做自己的哥哥。而他,的确也像哥哥一样照顾着自己。可是,此刻,自己早已把这份感动抛之脑后,现在当务之急的是,自己必须立刻联系娜娜的姑姑,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就在此刻,龙景烨从卫生间回来了。害怕他发现自己开机生气,无奈,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看着面前的圣雅克扇贝,白汁烩牛肉,干煎塌目鱼,油封鸭腿,巴斯克式烩鸡,波尔多七禗鳗,酥皮洋葱汤,烤卡芒贝尔奶酪,荞麦可丽饼等秀色可餐的食物,赫连浅浅只觉得是一种食之无味的负担。
看到赫连浅浅的表情,瞥见她手机忽闪忽闪的提示灯,龙景烨心中早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饭菜不合口味吗,换一家吧。”龙景烨放下筷子,故意说到。
“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啦。这里的饭菜很好吃,下次我还想来呢。”赫连浅浅心虚的说。
“那你明天也不许上班,我们就不回去了,明天再吃一次。”龙景烨双手重叠放在脑后,淡定的说。我看你怎么演下去,小傻瓜。
“啊,那可不行啊。”听到龙景烨的话,赫连浅浅着急了。如果明天再不上班,娜娜的手术就完全没有希望了。
“为什么不行,”龙景烨无辜的说。
“因为,”,赫连浅浅转了转眼睛,思考了几秒,“你不上班,怎么养我啊。毕竟我这么能吃”。赫连浅浅自黑到,暗暗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开心。
“你放心,就算以后我都不工作了,也能养十辈子,而且会养的白白胖胖的。”龙景烨伸出手,宠溺的捏了捏浅浅的脸蛋。
这个自恋的男人,不过,他的确可以做到,而且十辈子都是保守估计。
“龙景烨,你是不是不缺钱啊。”娜娜的手术费突然被撤走,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估计现在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不如赫连浅浅打起了龙景烨的主意。
“不缺钱,缺你给我生个宝宝。”龙景烨望着浅浅,得意的说到。
不经意的狗粮最腻人。
“龙景烨,你说,有的小孩健健康康来到世上,受到父母的宠爱,多幸福啊。可是,有的孩子,生来就被疾病折磨的痛不欲生。如果,有机会有能力帮助这样的孩子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伸出援助之手,帮助他们摆脱痛苦。”赫连浅浅真心实意的说到。
听到这句话,龙景烨大致明白了她想干嘛。
“我是个商人,不是救世主。不过,如果某人肯求我,并且答应我一个要求时,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龙景烨坏坏的冲赫连浅浅一笑。
“好。”赫连浅浅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小心思。现在,别说一个要求,就是十个要求,她都会答应。更何况,它知道龙景烨是不会为难她的,顶多是索取关爱罢了。这点小事和一个孩子的健康比起来,真的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竟然都不问问什么要求,万一我把你卖了怎么办,你什么时候能学的聪明一点啊。”看着这个善良的傻丫头,又喜又忧。
“我知道,你舍不得把我卖了的。不过,我想和你说一件正事。”赫连浅浅突然变得很严肃。
“我们医院有个得了尿毒症的小女孩,她经受了很多病痛的折磨和药物治疗,现在,千辛万苦终于等到了肾源,可是家里却突然出了一些事,因为费用问题,她现在没有办法接受手术。”赫连浅浅低下头,像是在给龙景烨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孩子是一个家庭的希望,而这个孩子的希望就是肾源。如果在黑暗中看到一点光,哪怕只是萤火虫那样的光,也能带给一个人生活的希望。可是,对这个孩子来说,那只萤火虫死了。她的希望破灭了,这比从未看到希望更可怕不是吗?”。赫连浅浅满脸的悲伤,仿佛这个小女孩就是自己一般。
“傻瓜。”龙景烨一把揽过赫连浅浅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这个时候,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胜过这个拥抱了。
龙景烨的体温传到了赫连浅浅的心里,丝丝温暖向全身蔓延开来。“龙景烨,咱们帮帮他们,好吗?”赫连浅浅抬头望着龙景烨,真诚的目光传到了他的心里。
“好。”简单的一句话,却显得无比坚定。傻瓜,只要是你想做的我认为是对的事情,我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你。
王鑫刚刚把张令和送回家,自己的手机便突兀的响了起来,吵醒了睡着的张令和。王鑫看到来电的是老板,一点也不惊讶,仿佛早已经预料到了一样。他把手放到嘴边,嘘了一声,示意张令和不要讲话。
“王鑫,给我的私人卡里转一百万。”之前龙景烨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工作狂,他的私人生活由王鑫全权负责,包括卡,钱都在那里。
“老板,您方便开免提让我和夫人说几句话吗?”王鑫快速的答道。
“钱给我转过来,其他的用不着你操心。”龙景烨以为王鑫对浅浅有什么拜金女之类的看法,不想让自己给浅浅钱,于是不耐烦的说道。
“老板,这件事必须让夫人知道,因为这件事夫人是受害者。”王鑫依旧坚决的说。
尽管不耐烦,龙景烨也只好打开免提,因为这件事和浅浅有关,所以她有权利知道。
“喂,王鑫,你好,我是浅浅。”赫连浅浅友好的说。
“夫人您好。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告诉你。那天晚上非礼您的那个男子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他是您的一个小孩患者的父亲,那个小孩是个尿毒症患者,她的名字叫娜娜。”
听到这句话,龙景烨皱了一下眉,表情严肃,而赫连浅浅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非礼我的是娜娜的父亲?“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赫连浅浅在和自己对话还是在质问王鑫,她自己也不清楚。
“因为他的父亲收了一个人的钱,那个人和您的继母王珍有一些特殊的关系,您的继母王珍还怀过他的孩子,孩子最后流产了,而孩子流产还和您牵扯了一些关系。这是哪个人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他怀恨在心,于是雇凶杀人。可是,那天,您和那个凶手都被下了药”王鑫默默地说着这一切,没有管对方气氛发生的变化。
龙景烨关了免提,命令道,“刚才的钱不用打了。”说完就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其实,后面王鑫说了什么,赫连浅浅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一句话:自己差点被人强奸了,而那个人竟然是娜娜的父亲,自己竟然还想帮助娜娜手术,为什么,凭什么?这句话像一个魔咒一般紧紧的将赫连浅浅束缚在一个死胡同里了。
看着这样的赫连浅浅,龙景烨的心都要碎了。“浅浅,咱们回家。”
牵着赫连浅浅的手走出去,赫连浅浅两眼无神,像行尸走肉一般毫无表情。到家后,龙景烨为赫连浅浅准备好洗澡水,希望她能洗去满身的疲惫。
王鑫说的话让龙景烨感到猝不及防。既然如此,这个小孩休想再受到自己的帮助。我的浅浅,任何人都伤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