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见到你哥哥了,怎么样?做好准备了没有?今天要让我们一家子好好掏掏心窝子。”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莫崇明像是小孩子一样欢喜过了,商场上的他叱咤风云,家里的他严肃威严。
两个孩子明争暗斗莫崇明一直都知道只不过没想到有这么激烈罢了,身为一个父亲的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家庭美满吗?
今天这个愿望似乎马上就要实现了,这两天发生的事也许还能因祸得福!
不过这也只是莫崇明自己的想法罢了,默念瑾可没有心思真的去和莫念南和好,不过……假情假意讨个好也未尝不可。
事情到了这一步了,也没什么再难低头了吧?毕竟反正都已经输了倒不如大大方方赢得默念南信任。
默念瑾想通这一点之后也不再踌躇犹豫了,在莫崇明的招呼下也大大方方往学校的医务室走去。
此时的医务室里的默念南正在睡觉,送微微觉得无聊便也进了梦想。
两人身体都太过虚弱,虽然还能吵吵闹闹但是也还是比平时虚了不少。宋微微的脸色也依旧略带着苍白,
“不好意思,你们是学生的家属吧?他们正在睡觉,还是先不要打扰他们了吧?”
这是学校里专业的护士,专业程度压根不比那些一流的大医院差。这也是这所学校“贵族”二字的分量的体现。
默念瑾暗自松了口气,好像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莫崇明却倒是有些失望,探着头往病房里看了看。
熟睡的默念南完全没有察觉到门口的动静。看着自己的孩子正在酣睡,莫崇明也不忍心上前打扰,也只好看了两眼就走了。
“念瑾,没事,以后机会多的是呢。今天啊我们两个好好聊聊怎么样?你爸爸我啊,可真是失败啊。”
“爸,你别说这种话,这是我的错啊。”
默念瑾垂丧着头,余光却不停往莫崇明的身上扫去。不过只是想要看清楚莫崇明听了这究竟是作何感想。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莫崇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还是今天的打击已经让他将情绪流露到干涸又或者是——默念南不在所以失望?
“我还是没有他重要啊?呵。”
默念瑾认定了莫崇明就是因为默念南不在所以才面无表情,与他出去喝酒什么的也不过就是一些敷衍而已。
扭曲敏感的心已经让默念瑾的嫉妒与负面不断疯涨,已经注定了默念瑾在这条路上无法回头了。
“好了,你没什么错,错的。是我这个父亲。”
强打着精神,尽力将那些坏情绪给赶走,像是朋友一样拍了拍默念瑾的肩膀,努力挤出一丝亲近的笑容。
莫崇明就选了一家路边的烧烤店。普通民房改成的店面,几张圆桌和塑料椅。莫崇明拿了一箱的啤酒,看样子是决定一醉方休将心中的憋闷和默念瑾一吐为快了。
但是默念瑾今天是有目的的,害怕喝醉了以后什么话都套不到。虽然默念瑾酒量也不差,毕竟在这个年纪,而且经常流连与声色场所经常喝酒。但是和这经常应酬在酒桌上打拼的莫崇明却是有很大差距的。
默念瑾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心里有些打鼓。
假情假意地用关心当做借口让莫崇明少喝一点,还说自己明天得读书不能多喝。
谁知道莫崇明摆了摆手,开了一瓶啤酒就给默念瑾倒满了。
“明天不上学了,今天我们一醉方休。爸爸没有好好陪过你,今天我们都把心里话好好说说,你想说的想问的尽管问。爸爸知无不言。”
可怜天下父母心,莫崇明知道这默念瑾今天一定是想要询问什么但是却极力欺骗自己。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默念瑾应该会浪子回头,希望能在今天将默念瑾继续拉回身边让这个明争暗斗没有丝毫生气的家能够破镜重圆。
但是这话在默念瑾耳朵里却变成了别样的意思。
拿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抬起眼帘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正在喝酒,招呼上菜的莫崇明。心里有些担心。
“这是知道了什么吗?还是我和老妈说的话被听到了?还是只是碰巧?”默念瑾不禁心里打鼓。
不断撇向莫崇明的余光让默念瑾显得有些拘谨不自然,无法琢磨透彻莫崇明的心思,这让默念瑾坐立难安。
“爸,你想知道什么问我才对吧?我有什么好问的?这件事我是做错了,你想骂我还是想惩罚我你就说吧,我都接受。”
仰头痛饮了一杯酒,默念瑾低头摇晃着脑袋,微皱的眉头与这不停倒酒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痛心疾首悔过自新的意思。
可是莫崇明连着喝了好几杯,每次放下酒杯总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默念瑾。沉默的莫崇明显得更加难以捉摸,沧桑深邃的眼神里释放的情绪让默念瑾心慌。
与自己老爸耍心机还想揣摩这活了几十年的商业精英的心思。默念瑾还真是有些单纯了。
一路走来默念瑾始终看不出莫崇明在想什么。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每一次偷偷的观察都在莫崇明的眼里看着,每当默念瑾打量莫崇明一次,莫崇明的心就凉一截。
就是真话还是假话,莫崇明一眼就能够看穿。原本这精明的眼神是莫崇明一直引以为傲的,但是现在却更希望能够看不明白默念瑾,即使只是一次欺骗莫崇明也希望默念瑾能能够骗的真实一点,好让他享受一下这虚假的温暖。
“念瑾啊,我是你父亲,从小看着你长大。但是却不敢说我了解你。你从小就机灵,鬼点子多。那些孩子都没有你的鬼点子多,你很机灵,小时候到现在成绩都很好。但是……”
说了一半,莫崇明似乎还想往下说,但是却选择了喝杯酒压下这在喉咙口的心里话。
“但是什么?爸?你想责骂我什么都可以,我也想知道我究竟错到了什么地步,我自己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