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然姑娘想对本少爷投怀送抱大可等在下醒来,何必如此心急呢?”大手悄然离开她后脑,某男虽然浑身僵硬着,但是却邪肆的勾起了唇角,讥诮出声。
暗忖,按照她这不服输又冲动的个性,该炸毛的远离他了吧?
果然,姜沐然一愣,一股怒火登时直冲脑门儿!只见她猛然撑地起身,比触电还要快的跳了开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小手一指,小嘴儿便开始开始一张一合毫不重样的怒骂起来!
“你这个登徒子,大色狼,臭流氓,自恋狂,你就算是只金元宝,本姑娘也不稀罕!无耻卑鄙下流!明明醒着却装睡看本姑娘笑话!王八蛋,本姑娘与你势不两立!偷看本姑娘,你就是个偷窥狂!你这个强盗!你什么强盗逻辑,好意思说本姑娘投怀送抱!嘁!就你这姿色,本姑娘去大街上一抓一大把,还用得着对你这采花贼投怀送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猥琐男,长得跟瘦竹竿一样,简直是丑爆了,本姑娘又不是饥不择食,就算把你送来暖床,本姑娘都闲硌得慌……”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没完没了……
怀里温软的娇躯终于离开了他,黎彧泽本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悄然站起身,勾着唇角斜靠洞壁,悠哉的欣赏着眼前这只小刺猬炸毛的表现,听着这姜沐然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怒骂还挺好笑。
可是越听,他脸色就越黑,这外表是小甜椒实则是小尖椒的姑娘也太话痨太能说了!
而且,这确定是在骂他?
猥琐?瘦竹竿?
还有什么饥不择食,什么暖床……
据他所知,这姑娘是个刚刚才订婚,还未开窍,云英未嫁的太守府大小姐,这出口的话也太低俗,太胆大包天了吧!
不是说她爹是晋德皇时期的春闱状元吗?不是说她娘当年是云州城最有名的才女吗?不是说她外祖是云州云棋书院的创始人兼院长吗?
谁能来告诉他,眼前这个泼辣的小辣椒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简直比七叶儿的嘴皮子还要厉害呀!
抬眼间,黎彧泽蹙着的眉宇,抬眼间正好看到冲进来却被姜沐然吓得瞠目结舌的金迈,眸光登时寒了寒,给了金迈一个限时隐身的眼神。
接收到自家世子利刃一般的眸光,金迈神色一凛,赶忙半遮双眼退了出去,暗暗祈祷,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那姜姑娘现在骂的一定不是他家英姿勃发的世子,他家世子还是那个开云第一美男子……
黎彧泽半眯黑眸,低睨着姜沐然依然唾液横飞的怒骂声,唇畔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暗忖,如果自己不制止她,她是不是准备在这儿骂他到天亮?
“你这个小偷,拿出来!”就在这时,姜沐然突然伸出小手,脆声质问。
黎彧泽不解的挑高眉稍,虽不解,但仍然弯唇低低的笑了两声,揶揄的轻问,“拿什么?沐然姑娘的心吗?”
姜沐然一怔,旋即怒斥,“呸!本姑娘的心好好呆着呢!你这小偷居然想偷?下辈子吧!”
“那本少爷就不明白了,除了心,我到底偷了沐然姑娘的什么东西,让你对本少爷如此愤恨?”黎彧泽无奈的耸耸肩,问道。
姜沐然冷笑一声,连连质问,“呵!少给本姑娘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为什么偷看我?你都看到了什么?把我的包藏到哪里去了?”
虽然黎彧泽确实是在跟踪她,不过他却没想过会乖乖承认这一行径,遂调整神色,做出一副无辜状,道,
“姑娘这就不讲道理了,本少爷只是故地重游恰巧经过此地,听到这洞中似乎有动静,以为是有野兽,便想着进来看看,谁知恰巧遇到了姑娘,又正好碰到姑娘似要晕倒,本着救人一命的侠义心肠,好心的接住了姑娘,把姑娘给救了而已!”
“胡说……”姜沐然本能的反唇相讥,却被黎彧泽打断。
“而且,为了防止半夜有野兽进来把姑娘叼走,本少爷还在这个又冷又硬的石洞里护着姑娘到现在!”
“我……”姜沐然刚欲辩解,又被得理不饶人的某人抢了先。
“话说回来,姑娘也太会倒打一耙,太会恩将仇报了吧?好歹本少爷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姑娘醒来第一件事不该是对本少爷感恩戴德吗?按照正常的剧情,接下来姑娘不该以身相许吗?”
姜沐然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这么大言不惭,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期间哽了又哽,几次想插话反驳居然都没插进嘴,更气人的是,他的话,她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你……你……好!”姜沐然咬着后槽牙重重一点头,“一码归一码,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对你这臭流氓的救命之恩,本姑娘谢谢你了!现在……”
“哎……”谁知姜沐然还没说完,黎彧泽便颇为委屈的出声阻止了她,“有姑娘这么谢人的吗?一边叫着臭流氓,一边嘴上说谢谢,这说出去谁都不相信这是一个光明磊落的行为吧?最起码,应该叫对方名讳,郑重的鞠个躬才叫谢吧?”
“你……你叫什么名字?”姜沐然憋屈死了,可是又觉得他说的也对,自己可一向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光明磊落的,只好先问他名字再道谢了!虽然他以前好像告知过她名字,不过,她一直没放在心上,这在气头上,一时也想不起来。
黎彧泽终于停止了得理不饶人的控诉,他虽然不提倡以暴制暴,但是,某些时候,想让某话痨停止对他耳朵的荼毒,最好的方法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得不说,这一点,黎彧泽和他那惜字如金的爹可是完全不同,怼起人来,完全有着不输于姜沐然的架势。
“哪,本少爷再说一次,沐然姑娘可记好了,御泽,这就是本少爷在江湖上的称呼,记住了吗?”黎彧泽猛然向前,屈下身子盯着姜沐然颇有些心虚飘闪的大眼睛,郑重的启唇。
姜沐然怔了怔,长吐一口浊气,点头,“记住了!御泽少爷,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鞠躬感谢了!”
说完,退后一步,弯腰行起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