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我来说,徐公子你却是那个意外闯入的人,是让我困扰的所在,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徐公子读书多年,不用我来提醒吧?”这好话也说了,歹话也没少,现在这话应该够直白了吧?
只可惜,姜沐然低估了徐仕霖对她势在必得的决心,明明听出了姜沐然话中的嫌弃,却偏偏装起了糊涂,自以为很魅惑的勾唇一笑,“哈哈,我们的婚事定得太突然,看来沐然是有些吓到了,无妨,这段时间仕霖一定多创造点儿机会,同沐然多交流,多相处……”
“哎……打住!”姜沐然见状,忙做了个停的手势,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徐公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本姑娘是对徐公子是一点点想法都没有,如何与你相处?”
徐仕霖依旧语气温然的反驳道,“无妨,很多夫妻,在成亲前连见都没见过,成婚后还不是相敬如宾?沐然所担心的问题根本不存在。”
“这么说来,我还真幸运,可以在婚前便发现徐公子并非本姑娘想要的良人,不至于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悬崖勒马犹未晚矣,幸哉幸哉!”既然你跟我装糊涂打马虎眼,那本姑娘就同你绕两圈玩玩,呵,别以为只有你这种道貌岸然的文人才会咬文嚼字,本姑娘真正斯文起来,不比你差!
徐仕霖蹙眉,姜沐然食古不化不断狡辩的样子显然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即便如此,他依然很是好脾气的一笑,“沐然果然伶牙俐齿,仕霖都忍不住期待起我们婚后的热闹生活了。”
姜沐然嗤之以鼻,“和一个虚伪的人一起生活?本姑娘可是一点都不期待,甚至觉得毛骨悚然,所以徐公子还是别让人生厌的好!”
姜沐然如此直白的嫌弃让徐仕霖一顿,脸上显然有些挂不住,开口的语气重了许多,一向温润的脸上也呈现出一副痛心的模样,“本公子自问秉着一颗真心对待沐然姑娘,何以引起姑娘诸多误会让我伤心?”
“有没有真心,徐公子可以扪心自问,反正我也管不着,我可以跟你说的是,方才本姑娘的提议并不是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一声,免得你说本姑娘不尊重你。”姜沐然挑明话题道,向来冲动的她能与对方周旋这么多圈已经实属不易。
“通知?”徐仕霖幽幽重复,遂冷笑一声,反问道,“如果本公子不同意呢?”
姜沐然报以冷然一笑,转过身,道,“同不同意,不过是撕不撕破脸而已,结果都不会改变。”
只是,她还未走出多远,身后便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止住了她的脚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沐然姑娘还是莫要任性,否则去世的伯母天上有灵,也会伤心的。”徐仕霖怒而撕去温润的面纱,眼眸阴鸷,斜勾唇角,显然是志在必得。
姜沐然闻言顿住脚步,小脸儿倏然冷若冰霜,沉下眸光冷声回道,“怎么?拿我娘威胁本姑娘?当年她不过是一句戏言,徐公子过了十几年才认真,不觉得太晚了点儿?”
听了姜沐然的话,徐仕霖反而得意一笑,“原来沐然姑娘诸多带刺,是嫌本公子出现得晚了些啊?无妨,无妨,好饭不怕晚。”
姜沐然闻言嗤笑,“本来我只当徐公子虚伪,如今看来,还不要脸,脸皮恐怕赶得上云州的城墙了,这样的人,本姑娘真是同他多待一分钟都嫌恶心!”
说完,姜沐然便傲然而去,身后的徐仕霖这才狠狠的掐断手中的枝叶,阴沉的启唇,“哼,要不是因为你的出身,你以为本公子会愿意娶一个处处针锋相对的泼妇回家?”
姜沐然回到乔院长的房中时,乔院长仍然还沉浸在香甜的睡眠之中,她本想着等外祖一醒来,便跟外祖提议解除婚约,然而等了许久,刚等外祖睡醒,徐仕霖便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带来了诸多师兄弟一起过来同乔院长一起讨论学术,让姜沐然无从寻机,望着外祖和学生们在一起时开怀大笑的场景,她又有些不忍,只能在心底默念,“不冲动,不冲动,冲动是魔鬼,她可不能在外祖生病时,做那个冲动的魔鬼,扰了外祖的兴致。一切,只等外祖身子骨好一些再议不迟……”
午膳过后,姜沐然便带着些许遗憾离开了云棋书院,不过她并未按照同外祖所说一样,回了太守府,而是直奔白云山而去。
为了尽快赚够钱,也为了尽快摆脱这桩婚约,姜沐然觉得,自己有必要连夜赶制一批瓷器,正式准备开张了!
就这样,太守府的人以为姜沐然留宿在了云棋书院,而乔院长又以为姜沐然回了太守府,而事实上,当日夜间,白云山某个山洞里,则是火光大作,但是又似火非火,姜沐然全神贯注的沐浴其中,专心致志的为自己的事业打造第一块成品……
翌日,午时不到,姜沐然便满意的收拾好一切,怀中揣着好货,先是绕道云棋书院看了外祖,见外祖精神好了许多,便在太阳下山前,赶回太守府。
期间除去又见到了虚伪到爆的徐仕霖,又被强行体贴了以外,都非常顺利,有了极为满意的作品,姜沐然的心情好到飞起,便也懒得与徐仕霖抬杠。
这倒是给了徐仕霖错觉,错以为自己即将征服姜沐然,甚至在送她下山后,很是沾沾自喜的跟自己的书童炫耀了一番,又在得了书童的肯定之后,喜不自禁的去到乔院长面前表了功。
至于乔院长,小俩口朝好的一面发展,自是乐见其成。
这些一路轻快的姜沐然自然不知道,她现在,早就把徐仕霖这一茬忘在了脑后,眼前闪现的,全是白花花的白银和金灿灿的黄金,可谓是钻到了钱眼儿里,忘乎了所以。
姜沐然心情愉悦光明正大的推开了太守府后院的大门,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的从正门朝安心苑走去,只是,刚走过回廊,她悦然的甜笑便僵在了小脸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