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一怔，遂自豪又不失礼貌的垂眸一笑，“姑娘这话说的，启月楼开业数十载，卖出的首饰，数以万计，款式更是应有尽有，如果启月楼的首饰都不能满足姑娘的需求，那么，小的敢说，纵观整个青云大陆，恐怕就没有姑娘能看上的了！”
红衣女子微微挑起秀眉，勾唇而笑，旋即伸出纤纤玉手勾住系在天鹅颈上的红线，将莹碧吊坠勾了起来，道，“哦？那小二看看，我身上的这吊坠，在启月楼可否买到？”
小二闻言眉宇一蹙，暗道不好，难道来了个砸场子的？
不过，想归想，能在启月楼做小二的，必不是遇事慌张无措的主，见状忙上前细细端详起女子手心的吊坠来。
莹白中透着一丝浅碧，通体透亮，乍看是玉，却无暖意，轻触之下，透着清凉，形似天然水滴，并无一丝一毫的打磨痕迹，以他从业多年的专业眼光来看，却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好像与一般的首饰材质不太一样啊！
“呃……恕小的眼拙，这款首饰，启月楼确实没有。”端详过后，小二便讪笑着躬身回道，对女子的态度更是多了几分好奇。
红衣女子杏眸中闪过一丝傲然自信的笑容，勾唇道，“没有就对了，本姑娘可以让你们有，而且是应有尽有，如何？”
小二一怔，遂恍然大悟，弯身恭敬的回道，“这个小的做不了主，姑娘这边稍做片刻，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过来同姑娘详谈。”
很快，一个面容雍容中透着一丝精明的中年女子便在小二的引领下来到了淡然盈笑的红衣女子面前，“姑娘，这是我们云州启月楼的掌柜，人称云州首饰女王玉夫人，掌柜，这就是小的说的那位手中有奇货的姑娘。”
听了小二的介绍，红衣女子抬起澄亮的水眸对上玉夫人隐含审视的眸光，豪爽而又俏皮的一笑，“巧了，本姑娘人称景德瓷器女王燃儿，瓷器女王遇到首饰女王，幸会幸会！”
没错，这人称瓷器女王燃儿的红衣女子就是姜沐然所扮，那日她在成衣坊以区区几两银子，就是置办了这一身行头，虽说不是什么名贵的布料，但是好在她身段纤瘦娇俏，穿在她身上效果是出奇的惊艳。
玉夫人闻言垂眸沉思片刻，亦是回以一笑，淡然回礼道，“幸会，幸会。不过，恕本夫人孤陋寡闻，这景德，是什么地方？”
玉夫人疑惑，她自认早年也算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名唤景德的地方，她还真没听说过。
姜沐然哈哈讪笑，“哈哈，景德是北齐南部一个镇子，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其实，这地方，是她前世生她养她的景德镇，姜沐然暗想，反正世界之大，也无从考证。
玉夫人了然，遂忍俊不禁，道，“燃儿姑娘好生有趣，不知这瓷器女王的意思……”
姜沐然自信的挺了挺胸膛，骄傲的脆声接过话，“没错，就是字面意思。小女子不才，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祖传的独家手艺却学得极精，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整个青云大陆，本姑娘所造的瓷器绝对是首屈一指，我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二！”
玉夫人意外的挑眉，但是仍然继续提出自己的疑问，“哦？既然如此，燃儿姑娘为何不去致雅斋，而来了我启月楼呢？”
姜沐然这才俏皮的伸了伸舌头，上前一步，附在玉夫人耳畔轻声道，“不瞒夫人，本姑娘长途跋涉初来乍到，身上缺银子了，而那些大型的瓷瓶瓷碗，根本无法随身携带，所以手上只有这些闲暇时自制的小玩意儿，想着拿来换点儿钱。”
说着，姜沐然摊开掌心，一枚颜色纯正，如泣血般鲜红透亮的心形吊坠映入眼帘！
玉夫人是何等的见多识广，可是只瞟了一眼，便不禁眼前一亮，惊喜的抬眸轻问，“这是……瓷器所打造的吊坠？”
“嗯哼。”姜沐然勾起绯唇，颔首默认，她就知道，自己灵感乍现所制成的首饰，定能引起启月楼的兴趣。
玉夫人眸底闪过一丝激赏，遂侧身让出一条道，热情的启唇，“大厅不宜详谈，燃儿姑娘，不如到二楼贵宾室详聊。”
姜沐然欣然同意，她也怕在大厅呆久了再碰到熟人认出她来，再说，到个安静的地方详聊才能谈进一步的合作，不是吗？
贵宾室内，袅袅茶汤下，玉夫人端详着并排躺在托盘里的十余枚精美的陶瓷首饰，双眸放光。她做首饰二十年了，这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将瓷器做成首饰的，而且款式上一点都不输其他材质。
各色各形小巧迷人的吊坠，典雅大方的青花瓷腰佩，精美雅致的耳坠，端秀美丽的朱钗……几乎其他材质能做出来的首饰，这里都有！
“玉夫人，这些呢，只是小女子我做出来一些样品，略显单调了些，如果夫人想做更多的款式，可以跟我说，只要您能绘制出来，我就可以做出来。”姜沐然这话，在外人看来，颇有些大言不惭，但是她却相当的自信。
玉夫人赏识的点点头，亦是豪爽的一笑，“本夫人就喜欢姑娘这股子自傲的劲儿，这些首饰，本夫人都很喜欢，说吧，想跟启月楼怎么合作？是特聘为本店的工匠还是……”
姜沐然弯唇，“本姑娘习惯了自由，工匠就免了，不过我也确实觉得与夫人非常投缘，这样吧，本姑娘可以长期为启月楼供货，这第一批首饰，夫人觉得值多少钱，便给我多少银子，至于夫人打算卖多少钱，我不管，您看如何？”
“好，爽快！不过，本夫人有个要求。”
“夫人请讲。”姜沐然颔首而笑，杏眸中全是自信，全然不担心玉夫人会压她价钱，因为她早就打听过玉夫人的为人，知道她虽然做生意很精明，却很惜才，做人更是大方。
“燃儿姑娘的这些首饰，我可以做主全部高价买下来，也可以同姑娘签订一份为期一年的合作协议，但是前提是，姑娘得承诺，这一年内，姑娘所做的首饰，品质必须上乘，而且只能供给我启月楼，其他首饰坊皆不可供货，姑娘更不可私自贩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