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经过与顾夫人的短暂交流,姜沐然想起了前世非常流行的一种个性化消费形式——定制。包括这个年代,不少大户人家,衣裙也都是专门的裁缝过来量体裁衣,这也是定制的一种形式。
姜沐然分析,介于瓷器本身的特殊性,也介于她烧制瓷器的特殊方式,她不可能走大批量生产的方式,那么,既然如此,为何她的瓷器不能走定制的路子呢?
当然可以,她不仅要走定制的路,而且,走的是高端定制的路。
说白了,她就是要赚权贵的钱!
借助启月楼这个家喻户晓的平台,姜沐然主动提出让利五个点,目的就是让玉夫人同意,在推销火瓷的同时,把她这个火瓷制造者——瓷器女王的名号,一同打出去,并顺嘴提一句,她这个瓷器女王,不仅仅会做陶瓷首饰,还会做其他各种瓷器,而且擅长做与众不同的精品瓷器!
届时,定会有好奇的人会问到哪里购买瓷器女王的瓷器?那就可以颇为为难的告诉他们,瓷器女王不轻易出山,市面上更买不到瓷器女王所做的瓷器,如果需要,他们启月楼可以代为转告,看是否可以请她单独上门为客人定制瓷器。
相信,有一就有二,只要有一家请她去定制瓷器,那么,按照上流权贵之间暗暗攀比的尿性,后续的,还会少吗?
咳咳,其实,这些详细的销售策略并不是姜沐然所想出来的,她只是向玉夫人提出了高端定制的概念,并提出愿意让利请玉夫人来操作,没想到,玉夫人思虑之后,居然给她制定了如此周密的策略。
不得不说,姜沐然能这么快便上手,真得感谢玉夫人的提携。她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当下拍着胸脯表示,
“玉夫人,我瓷器女王燃儿以人格担保,日后只要玉夫人愿意,我瓷器女王这辈子所做的陶瓷首饰,全部优先供应启月楼!如有食言,罚我……罚我……”
姜沐然咬了咬唇,正欲说罚她这辈子都烧不出来瓷器,便被玉夫人爽朗一笑打断了,“燃儿姑娘有这个心,本夫人就非常开心了,本夫人只信眼光,不信口头誓言!本夫人帮你,不为其他,只因为喜欢燃儿姑娘这个忘年交,日后,燃儿姑娘唤我玉姐姐便好!”
对玉夫人的真诚,姜沐然甚为感动,她何尝是不喜欢她这个忘年交呢?那么,对待朋友,自是要坦诚相见,姜沐然迟疑片刻,便示意玉夫人屏退左右,待房中只剩下她们二人时,姜沐然便含笑解下了脸上的面纱,灵动的眸子闪动着俏皮的笑意。
玉夫人惊诧不已,不禁倾身迟疑的轻问,“燃儿姑娘贵姓?”
姜沐然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呡唇浅笑,答,“免贵姓姜,闺名,姜沐然。”
“姜姑娘,你……”
“玉姐姐私下唤我沐然便好。”姜沐然垂眸,谦恭的笑了笑,“此前有所欺瞒,还请玉姐姐见谅。玉姐姐放心,沐然交给您的首饰,确实乃我亲手所制,至于隐瞒您真正身份,个中缘由,以玉姐姐聪慧程度,相信应该明白。”
玉夫人到底是见惯了大场面,只惊愕片刻便恍然大悟,随之对姜沐然折服不已,点点头赞赏的启唇,“沐然今日算是给我上了一堂什么叫人不可貌相的课,你放心,关于沐然的身份,本夫人定当信守承诺!”
“多谢玉姐姐理解。”姜沐然松了一口气,遂俏皮的一鞠身,灿烂而笑。
朋友之间,所谓信任,便是全心全意不容一丝怀疑,姜沐然深知这一点。
玉夫人的动作很快,不到三天便给姜沐然来了消息,说云州木匠王何家老爷子的院子里,原来心爱的瓷瓶不小心打碎了两个,心疼得整日唉声叹气,正巧何老夫人同女儿逛启月楼,听说了瓷器女王什么样的瓷器都能做,便提出请她去为老爷子量身打造几个装饰用的瓷瓶。
姜沐然一听,自然是喜出望外,不管生意大小,开张第一单生意,总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一身红裙,面罩红纱的姜沐然特地提前了一个时辰出门,这服务意识,应该说是很好了。
“哟,丫头这是要出门?”谁知,刚打开火瓷苑大门,便遇到了几日未见的黎彧泽。
“臭……不,御泽?你怎么来了?真不巧,本姑娘今日有事,不能同你鬼混咯!”姜沐然现在的心情很愉快,连带着对黎彧泽的态度,也和颜悦色了不少。
“咦?什么事情这么认真?”黎彧泽双手背在身后,旋即转身跟上姜沐然的脚步,佯装不经意的问道。
姜沐然轻睨一眼整日无所事事,动不动就来找她的黎彧泽,嘚瑟的一仰头,“当然是正事啦!谁像你似的,整日闲逛。”
黎彧泽呡唇,黑眸含笑,“什么正事啊?说出来听听?看你这打扮……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胡说!什么见不得人,本姑娘行得正坐得端!”
“那为何还要蒙着面纱,穿得如此的……与众不同呢?”黎彧泽手扶下巴,上下打量一番,对姜沐然的这一身打扮,微词似乎颇多,太过惑人太过惹眼了些,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揭开面纱一睹芳容。
姜沐然听了,嘟着小嘴儿白了他一眼,“不懂别瞎说,这身打扮,是本姑娘出去见客时的标准衣裙,看,多火热多霸气!正符合我的名号!”
黎彧泽更好奇了,不禁侧眸,“哦?什么名号?”
“哈,说出来不怕吓死你,瓷器女王!怎么样?是不是很符合这身打扮?”姜沐然更加嘚瑟,骄傲如孔雀,反正这么久以来,他早就知道她做什么了,有些事情,也没什么好瞒他的,照他这三五不时骚扰她的频率,满也瞒不住,不如坦白一点还轻松自在些。
当然,具体靠什么得的这手艺,是她的底线,只能是天知地知,她自己知,这一点,谁都不可能说,哪怕是说梦话,也得警醒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