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月楼说过的话?
姜沐然沉眸,满腹狐疑,努力回想着不知道几日之前,她们在启月楼的闲谈。
很快,从蓉便为她解了惑,她说,“从蓉说过,我曾经在老爷夫人的灵前发过誓,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会誓死效忠少主。”
姜沐然恍然大悟,这才想起,那日她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并未引起她的警觉,只感叹她的忠心而已,没想到,她却是这个意思。
“呵,还真是无原则无底线的效忠啊!”姜沐然再次轻叹一句,满满的都是冷嘲热讽。
从蓉闻言,垂下眼眸,轻声道,“姜大小姐没有做过下人,自然不知道身为下人的使命。”
“也许吧!”姜沐然撇了撇唇,随即动了动僵硬的身躯,下床,既然这里只有从蓉一个人,她正好下床看看地形,探测一下逃跑的可能性。
从蓉一眼就看出她的意图,不由急声劝道,“姜小姐不必白费力气了,这里,你出不去的。”
姜沐然侧眸,眸光探究,片刻后,悠悠启唇,“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不骗你,这里是密室的另一出口,然而,外面守卫森严,我家少主虽然体弱,却在此养了不少的武林中人,姜小姐不要以为那日抓你的,就是少主的全部实力,不是的,只是少主他低估姜小姐的实力了而已…”从蓉继续劝道,言辞恳切,看得出,是真的不希望她出去做无谓的牺牲。
“从蓉姑娘倒是好心。”姜沐然冷哼,依旧朝门边走去,纵使别人怎么说,不亲眼看看,不试过,
都不是她姜沐然的作风。
只是,刚推开门,她不由一怔。这里,树上树下,里里外外,几乎都是打扮怪异手持武器的男人,见到姜沐然开门,皆警觉的瞪视着她,仿佛只要她走出房门一步,便持剑砍杀过来一样。
姜沐然蹙眉,她知道,混迹商场的人,常常要黑道白道通吃,所以很多商人都会养一些武林中人防身,不过,这凌晰凡养的也太多了吧?
姜沐然抱臂立在门边,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只看出这是一个院子,但是,并不能看出这是哪里。再看天色,晚霞如火烧,看来,又是傍晚了。
关上房门,姜沐然沉声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六月二十五。”从蓉如实答道。
姜沐然挑眉,忍不住轻声嘀咕起来,“这么说,三天了?外面,该找翻天了吧?”
“姜小姐的侍卫果然不是凡人,居然有能耐封了致雅斋。”听了姜沐然的话,从蓉不禁唉叹一声,正因为如此,才把他家少主气得差点一病不起。
“是吗?哈哈哈,果然是我家御泽。”姜沐然一听,不禁大喜,嘚瑟又自豪,心情顿时好得不得了。
“唉,姜小姐何必如此。致雅斋将来可是…”从蓉见状,不由规劝道,只是说到一半便欲言又止,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姜沐然沉浸在开心之中,并未发觉她这一行径,心情一好,饥饿感便自然而然的随之而来,她也不客气,直接往桌边一坐,脆声道,“我饿了!”
从蓉一听,懊恼的闭了闭眼,忙道,“抱歉,从蓉太高兴一时忘记了,我这就去给姑娘端吃的过来。”
姜沐然点点头,径自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浅勾唇畔思索起来。御泽封了致雅斋,也就是说他已经调查到了凌晰凡的真实身份,不错,效率还挺高的嘛!该赏该赏!
思及此,姜沐然不自觉弯了弯唇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小梨涡,就这么若隐若现着,引人入胜。
从蓉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卷,不由看呆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她笑得如此发自肺腑,好像…很甜蜜,像是想起情郎时的笑容。
意识到这一点,从蓉的神色黯了黯,这样的笑容,她也曾有过,只是…奢望而已,现在,就连奢望都要藏起了。
“姜小姐,用膳了。”从蓉很快便调整好情绪,重新恢复了冷静的模样,将盛着清粥小菜的托盘轻放在桌上。
姜沐然抬了抬灵动的明眸,这才把思绪从黎彧泽身上收了回来,原来刚才不知不觉,竟沉浸在他们之间的小趣事里,没有察觉到从蓉的进入,她现在可是在敌窝里头,必须时刻提高警惕才行。
“你们少主呢?”因为烧瓷的缘故,姜沐然是个经常需要久饿之人,所以虽然贪嘴,但是久饿之后从来都是节制性极强的,稍稍的喝了一碗清粥之后,便擦擦嘴装作随意的打听起来。
从蓉垂眸应道,“少主他有要事要办,所以暂时不在这里。
事实上,少主是听说自己的致雅斋突然无故关门,所有的伙计都凭空消失,一气之下就又病倒了,
当混在人群中的自己人读了门上所贴的告示前来禀报时,更是气到差点吐血。当然,这些从蓉不可能跟她说,至于少主正在另一个院子养病的事,就更不会说了。
“你们少主得的什么病啊?整日咳咳咳的。”姜沐然踱步到榻前,不客气的往榻上一坐随口问道。
从蓉刚开口还没回答,姜沐然又佯装恍然的启唇,“不会是肺痨吧?”
言毕,还做出一副惧怕的模样,大眼睛半眯着,猛地向后一躲,生怕被传染一样。
从蓉见状,连连摆手,忙为自家主人澄清,“不是不是,姜小姐莫要胡乱猜测。我家少主自幼时落水,从此才落得了这么个毛病,这个毛病大夫说了,是伤了根基所致,不是什么传染病。”
姜沐然拍拍胸脯,好似松了一口气,嘟着小嘴儿故意嘀咕,“那还好,吓死我了,别回头就算出去了,也被染上这咳咳咳的毛病,那本姑娘就亏大发了!不行不行,话虽这么说,我还是得离他远一点,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带什么病菌!”
姜沐然这满满的嫌弃模样让站在一旁看在眼里听在心里的从蓉心里好一阵不舒服,不过只是微微蹙了蹙秀眉,生生将恼意隐忍了下来,也算是很沉得住气了,她在思索,如何为自家少主辩驳,才能既打消她对少主的偏见,又可以岔开话题。
要知道,少主最敏感别人背后议论他的病了…
砰!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二人一怔,望向门边,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