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凌少主如此自信,又何惧我家侍卫?”思及此,姜沐然故意试探着问道。
提到那个神通广大的侍卫,凌晰凡眸光一下子阴鸷起来,嗓音沉了沉,道,“姜小姐那个侍卫,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能力非凡,在事成之前,为防止他怀我大事,也只能先委屈姜小姐一段时间了!咳咳咳…”
“那这个事到底是什么事,你也总该告诉本姑娘吧?”姜沐然不馁,继续追问。
“咳咳咳…”凌晰凡闻言,咳嗽的间隙抬眸瞟了姜沐然一眼,轻扯一下嘴角,想笑得惑人一些,然而却被喉间又一阵痒意所取代,咳了半晌,才又笑了笑开口道,“呵呵呵,这个嘛,就当是送给姜小姐的一个惊喜好了…咳咳咳…”
呸!惊喜个屁!姜沐然见状,狠狠的暗啐一声,小脸儿更加恼怒冰冷。
凌晰凡无视姜沐然难看的神色,垂眸看一眼洁净的纸张,示意道,“所以,姜小姐还是抓紧写信制止手下无休止胡闹的行为吧!”
姜沐然一挑眉梢,一脸的不屑,正准备开口拒绝回去,突然转念一想,既然现在自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被这一冷静下来便思维缜密的凌晰凡蒙在鼓里,倒不如顺他一顺,趁机问出点儿什么来,思及此,姜沐然眼眸轻轻一个流转,便呡唇笑了,道,“既然要写信,那本姑娘总得知道,我这侍卫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凌少主如此不快吧?”
闻言,凌晰凡本已恢复冷静的脸上,很快再次浮现一股怒意,咬牙切齿的道,“做了什么事!哼!
他不仅关了本少主辛辛苦苦所创建的致雅斋,今天,致雅斋里还不断传来摔砸瓷器的声音,更有甚者,今天一早,本少主还收到消息,说临城青县和宋城的分店也被关了!你看看!这就是你这个侍卫所干的好事!”
说着,凌晰凡怒气冲冲的从袖口掏出一张纸条,拍到了姜沐然的面前。
姜沐然听得津津有味,兴趣盎然,见状,饶有兴致的拿起纸条,轻轻默念出声,“女王一日不归,致雅斋便关一店,今日,三。”
这么一念出声,凌晰凡的脸色就更不好了。听了凌晰凡咬牙切齿的话和姜沐然所念的纸条,从蓉一阵恍然,这才明白为何自家少主会发怒到丧失理智,致雅斋可是少主十年的心血,看得比命还重要,如今短短三日便被关了三家店,如何不怒?
当初,若不是姜家小姐化名为瓷器女王,抢了云州致雅斋不少的生意,少主也不会动了会一会瓷器女王的心思,更不会在半日交流之后,又动了将她收入麾下的意。至于后来,瓷器女王摘了面纱,露出了绝美的容貌暴露了显赫的身份,让少主动了其他的心思,则是纯属意外。
姜沐然看了一遍,又默念了一遍,心情大悦,不由再次轻喃出声,这一次,清脆的嗓音,甜美可见,甚至露出了浅浅的小梨涡来,“女王一日不归,致雅斋便关一店,明日,四,后日,五,大后日,六,大大大…扑哧…”
“你…咳咳咳…咳咳咳…”凌晰凡本来差点被姜沐然甜甜的笑容所迷惑,再听到她毒蛇一样的小嘴儿不断喷吐毒液,气急攻心之下,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实在是被刺激得不轻。
“少主!”从蓉见状,第一时间上前为凌晰凡顺背,同时忍不住抬眸瞪了姜沐然一眼,带着薄怒斥
责道,“姜小姐还不快别说了,明知道我家少主经不得这般刺激!”
“能刺激死倒好了,省事儿!”姜沐然不以为然,毒舌依旧。
“你…”从蓉闻言,眸底登时泛红,忙垂下眸子不再与姜沐然僵持,只专心的为不断咳嗽的凌晰凡捶着后背。
这一幕没有逃过姜沐然的双眼,她蹙起娟秀的眉宇,心头闪过一丝狐疑,只是一闪而过,她的注意力便再次被这热烘烘的房间吸引住。
她一醒来就觉得奇怪了,这房间,就好像是开了暖气一样,实在是又热又闷,就算有自然风进来,也瞬间变成了热蒸汽。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而已,凌少主别这么激动。”姜沐然挥一挥小手对二人说道,随之执起了毛笔,含笑问道,“从蓉姑娘不为我磨墨吗?”
从蓉手上顿了顿,垂眸看了看依旧没止住咳嗽的凌晰凡,咬着下唇有些迟疑,还是凌晰凡摆了摆手,一边咳一边吩咐,“好了,本少主咳一会儿就会好,正事要紧,你快去给她磨墨。”
“是。”从蓉这才屈了屈膝,走到姜沐然右手侧慢慢磨起墨来。
等待磨墨的时间,姜沐然拿小手当扇,一边扇一边佯装无意的问道,“这里是哪里啊,怎么这么热,真不舒服。”
凌晰凡此时已经渐渐止咳,从蓉依旧专心磨墨,对姜沐然的话皆不为所动。
姜沐然挑了挑眉,搁下毛笔,继续,“好热好热…你们两个都不热吗?从蓉,你不热吗?”
“心静自然凉,从蓉不热。”从蓉磨好了墨,安静的答道。
姜沐然撇撇绯唇,又转向凌晰凡,“凌少主不热吗?”
“本少主习惯了。”凌晰凡随口说道,随即催促,“墨已经磨好了,姜小姐请吧。”
习惯?姜沐然蹙了蹙眉有些疑惑,突然撂挑子似的往后一仰,嘟起了小嘴儿,“不行啊,本姑娘才来这个地方,我不习惯,脑子被热得跟浆糊一样,写不出来!”
凌晰凡眯起琥珀眸,狐疑,“姜小姐不会又想耍什么滑头吧?”
“这里热得跟蒸笼一样,本姑娘还能耍什么滑头?要不凌少主念一句我写一句?”给了敏感多疑的凌晰凡一个大白眼,姜沐然道。
“也好!”凌晰凡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姜沐然的提议,他也怕姜沐然会在信中搞什么鬼。
于是,凌晰凡便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起来,然而姜沐然是写得出奇的慢,每写一个字便要歇个半盏茶时间,把正心急如焚的凌晰凡气得是差点吐血。最后实在是忍不了,忍不住讥诮出声,让姜沐然瞬间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