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沐然秀眉微蹙,似乎猜到了什么,只是,这么多聘礼,可能吗?
“连枝夫人请讲。”
连枝夫人轻咳一声,垂眸一笑,竟有种娇羞的味道,随之才学着那公子的口吻说道,“丫头,我被催得受不住了,相信丫头你也是,不如把你我之间的口头之约兑现吧?”
听罢,姜沐然一怔,这口吻确定一定加肯定了,就是御泽那个家伙嘛!只是,说得如此暧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早就私定终身了呢!
“咳,好,本小姐知道了,多谢连枝夫人。”说话间,莫名的,姜沐然竟然觉得双颊有些烧红,也不知是为何。
幸好,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乔院长手中的婚书上,没人注意到她这一羞态。不过,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一直暗中打量她的姜心慈。 不仅如此,还把那媒婆说的话听了个真真切切,嫉妒的小火苗,早就在心中升腾而起。
这个姐姐,真是天生好命,都是个被退过一次婚的人了,居然还有人瞎了眼,给她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求娶方式。
“老师,这聘书上,写的什么?”姜太守见乔院长一直沉眸看着聘书不说话,按奈不住开口问道。
想想真讽刺,身为亲生父亲,连聘书都不能第一个看,从侧面也可以看出这个父亲做得有多失败。
许久过后,乔院长才轻叹一口气,合上聘书,就在姜太守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一睹聘书,伸出手准备
接过来好好看看时,手居然落空了。
因为乔院长接下来的动作竟然是,将聘书合上,小心翼翼的塞进了怀里。
“老师,你这是…”姜太守顿住,不解中透着薄怒。
乔院长放好聘书,才答道,“聘书你就不必过目了,只要知道,这聘书老夫收下了就行了!”
这下不仅仅是姜太守等人了,就连姜沐然也不由好奇,这聘书里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让外祖看完之后只思索了一会儿什么都没问,便收下了聘书?
“老师,这…恕妾身无礼,我家老爷好歹是沐然的亲生父亲,这聘书怎么也得他看看才是…”就连秋夫人,也忍不住为姜太守鸣起冤来。
乔院长连正眼都没给秋夫人一眼,沉声继续说道,“这聘书上的内容,老夫可以代为转达,首先,男方家世清白年龄相当;第二,男方有足够的能力,会给沐然一生无忧的生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男方承诺,成婚后对沐然一心一意,并主动提出绝不纳妾,其他暂且不提,单从这一点,就完全符合老夫的择婿要求,所以老夫没有理由不接受这封聘书。更何况…沐然喜欢他,他们是两情相悦,不是吗?”
言毕,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姜沐然的身上。其他人是狐疑外加震惊,而乔院长则是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暗道,这丫头,早说已经有意中人了该多好,这段时间他也就不会这么上赶着给她寻觅佳婿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姜沐然一口口水差点噎在了嗓子眼儿,臭流氓,居然敢在聘书上胡说八道,她什么时候说喜欢他了?什么时候同他两情相悦了?莫非,自己失忆了不成?
虽然暗暗咬牙切齿,姜沐然还是呵呵讪笑没有否认,只是心里,又默默给黎彧泽记上一笔。她是说过,两个人不如凑做一堆以此来逃避家人催婚,可是也没让他这么突然的就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啊!
姜太守眉宇一蹙,不悦的问道,“沐然,对方到底是谁?还不给我速速招来!”
姜沐然正欲启唇,这时,一直半眯水眸在想些什么的姜心慈突然抬眸,浅勾起唇角恍然道,“姐姐,来提亲的不会是上次那个江湖小混混吧?”
姜心慈虽然嗓音轻柔温婉,却如一道惊雷把众人惊住。秋夫人更是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姜沐然的手,忧心忡忡的启唇,“什么?江湖小混混?沐然哪,我们姜家世代书香门第,可惹不起江湖中人啊…”
姜沐然冷睨一眼满脸无辜的姜心慈,冷然抽回手,冷笑道,“没想到妹妹也是个道听途说之人,是不是小混混姐姐我心中有数,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不行!既然如此,这门婚事为父不同意!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姜太守一听,脸更黑了,堂堂太守之女,嫁给江湖小混混,传出去他脸该往哪儿搁?
姜太守啊姜太守,难道您不觉得自己太自相矛盾了吗?刚才说什么有人提亲就不错了,现在又嫌弃别人是江湖中人,不会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吧?
见状,媒婆连枝夫人哈哈一笑,连忙上前劝道,“太守大人,江湖中人,为人豪爽,侠肝义胆,而且,这家公子并非江湖无名之辈,据说在江湖中可是很有名气呢!而且,他们御家乃北齐名门世家…”
“那又如何?还不是个粗人!更何况北齐太远了!”为了反对,姜太守可是寻遍了理由,挑刺,很
明显了。
“可是这聘书都收下了…”媒婆见状,不禁左右为难。
“那也可以还回去!”
话音一落,便被乔院长冷声打断,“谁说要还?”
再一次被恩师驳了面子,姜太守面色一僵,忍不住不悦的反驳道,“我是她亲生父亲,难道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那又如何?”乔院长冷嗤一声,直接下了通牒道,“聘书是老夫收下的,姜太守同意,那自然皆大欢喜的送沐然出嫁,姜太守不同意,那沐然就从书院出嫁!”
“老师,你…”
见状,姜沐然意外的挑了挑眉,不禁暗暗感叹,臭流氓还真厉害啊,人还没露面,单靠一封聘书就把外祖的心给笼络了去!
佩服佩服,实在是佩服!
见状,媒婆顿时松了一口气,朗声笑道,“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既然如此,这聘礼我们也就欢欢喜喜的呈上了!”
说着,便拿出了礼单。
“一个江湖中人而已,能有多少银两准备礼品?这些不会是打家劫舍抢来的吧?”见状,姜心慈不禁讥诮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