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慈蹙了蹙秀眉,佯装关心的柔声质问,“这样,不合规矩吧?明媒正娶,可是一样都不能缺的…”
媒婆连枝夫人闻言垂眸一笑,继续解释道,“姜二小姐别急,御家的意思是,沐然小姐和御家公子之间既然是两情相悦,他们之间的婚事自然不会因八字而发生任何的改变,既然如此,问名和纳吉自然就是一种无关紧要的形式。这并不代表不重视沐然小姐。”
言毕,连枝夫人自袖中掏出两帖吊牌交给了乔院长,道,“乔院长,这是问名牌和纳吉牌,御家公子早就准备好了,现下一并交给您。”
乔院长低眸一看,面上这才浮现释然的笑意,道,“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连枝夫人笑着回道,“是,御家公子的意思是,下一步,便可直接择吉日下聘礼定婚期了。”
“聘礼?那这些…”姜太守一听,不由看向面前的礼品迟疑的问道,他还以为这么多价值不菲的礼品已经是聘礼了呢!
媒婆见状,不由失笑,“这些,自然是求娶礼,聘礼,是远远不够的。”
闻言,秋夫人和姜心慈再次难掩嫉妒之意,可是,却硬生生强忍住。今日次次都被打脸,她们也是怕了。
送走了媒婆,姜沐然和乔院长便也没有了留下来的必要。只是,刚一上了马车,乔院长便摆出一副洞若观火的态势来,盯着姜沐然不说话。
姜沐然心虚的别开眼,这才嘟起小嘴儿抱住了外祖的胳膊,撒起娇来,“哎呀外祖,您别这么看着沐然好不好,真的很吓人诶!”
乔院长佯装生气的点了点姜沐然的额头,轻斥道,“死丫头,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为何不带来给外祖看?”
闻言,姜沐然笑得愈发心虚,“呃,呵呵…这不是想给外祖一个惊喜嘛!”
“呵呵…可真是大惊喜,心脏不好的,非得被你给吓出个好歹来不可!”对于姜沐然的敷衍说法,乔院长直接报以同样的笑容,可心底,却五味杂陈着。
姜沐然依靠在外祖肩头,半晌没有说话,只伴随着轱辘声慢慢朝前行。
许久过后,乔院长才顺了顺姜沐然的秀发,哑声启唇,“我们沐然哪,会幸福吧?”
闻言,姜沐然突然眼眶一热,哽咽一声过后,才笃声启唇,“外祖放心,沐然一定会让自己幸福。”
“嗯,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沐然你放心,外祖呀,也就瞑目了…”
“外祖别瞎说,沐然要你看着我幸福才行!”
“唉,沐然这也是远嫁,看着你,难哪!还是,先带他来给外祖瞧瞧吧…”
“好。”姜沐然乖顺的点点头,全然没想到,一直不愿她远嫁的外祖,为何会同意了这门婚事。
把外祖送出了城门口,姜沐然立于门口看了半晌,直到马车没了踪影,才转身朝火瓷苑走去。想起今日的猝不及防,不由加快了步伐。
臭流氓,这么出其不意,她才是被吓出心脏病了嘞!
“臭流氓!臭流氓!”姜沐然一进院子,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宋嬷嬷闻言,连忙从厨房跑了出来,“小姐,御泽侍卫不在,出什么事了?”
“宋嬷嬷,御泽那家伙呢?”
宋嬷嬷一顿,随即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御泽侍卫今天说有事需告假一天,如果小姐找他找得急,可以到城郊绣球园找他。”
姜沐然闻言,立马转身朝绣球园走去,嘴里还不断气鼓鼓的低声嘀咕,“臭流氓,你等着,有种你别跑!”
绣球园位于城东,离火瓷苑不是太远,半个时辰的脚程,姜沐然腿脚利索,跑步也快,还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绣球园入口。
绣球园,顾名思义,其中栽满了成片的绣球花,炎热酷暑,碗口大小的绣球花开得正旺,每种颜色皆成片种植,一眼看过去,十分壮观。
不过,姜沐然可没心思欣赏,她整副心思都在寻找那个先斩后奏的臭流氓身上。
经过了一片粉色绣球花,又找过粉蓝花圃,就在她失去耐心准备拔高嗓音直接大喊他名讳时,在一大片洁白胜雪的绣球花旁,看到了一身玄衣的黎彧泽,傲立群花,卓然不群。
姜沐然一怔,无心欣赏这美人美景,抬脚便朝黎彧泽冲了过去。没有注意到,脚下刚好绊到一根枝丫,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黎彧泽猿臂一伸,便将扑过来的姜沐然一把扶住,避免了现出窘态。
“还未成婚,娘子就迫不及待了?”黑眸微闪间,黎彧泽戏谑的勾唇。
刚刚站稳的姜沐然,闻言脚下一滑,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猛然推开黎彧泽的扶持,脆声斥道, “呸!谁是你娘子?”
“可是,为夫刚刚收到乔院长的回礼啊!”说着,黎彧泽拿出那枚玉佩,满脸的委屈。
见到外祖的随身玉佩,姜沐然娇颜一僵,下意识便伸手想要抢回玉佩,“还给我!玉佩是我外祖的!”
黎彧泽倏然收回手,将玉佩好好的藏于胸前,这才勾唇道,“既已送出,不可反悔。更何况,严格算来,这婚可是丫头你先求的…”
“胡说…”姜沐然脱口便想反驳,只是刚出口,便嘟起小嘴儿,转了话头,“那也不能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上门求娶啊!而且还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她是个勇于承担责任的爽快姑娘,是自己先做出的提议,不会否认,可是,没想过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啊!她敢肯定,最多明天,她又要成为云州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那不是给沐然你挣面子吗?”黎彧泽摸了摸鼻梁回道,“今天看姜太守他们不断吃瘪,难道沐然不觉得很爽?”
姜沐然微拧眉宇,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唔,是挺爽的!”
“那不就结了…”
黎彧泽话没说话,便被姜沐然脆声打断,她一脸的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说,你是不是躲在暗处偷窥我们了?”
“呃…咳咳,保护,保护…谁让我是侍卫呢…”
“哦…提起侍卫你又提醒我了,快老实交代,不是说被断了月例银吗?那么多礼品钱都是哪里弄来的?”姜沐然眯起眼眸,看穿似的质问道,她倒要看看,这一回,他要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