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然…”低低轻唤间,薄薄的唇缓缓停驻在檀口处,二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姜沐然娇躯有些轻颤,心口处怦怦直跳,好像要跳出来一样,心慌无措的轻喃,“御…御泽…”
檀口一张,软糯的唇瓣便与他碰触了一下,仿佛触电一般,她本能向后缩,速度却不及他。久旱逢甘霖,几乎是本能,腰肢后的大手一紧,薄唇立马衔住她,攫取了她的呼吸。
时间倏然停滞。
分不清是谁,一声满足的叹息,自二人唇间溢出,紧接着,又是一道不满足的轻叹过后,蜻蜓点水式的啄吻便落了下来,一下一下,皆是由心而动,皆是来自那双厚薄适中的唇。
“沐然。”黎彧泽轻啄一下,轻唤一声,再轻啄一下,又轻唤一声,如此反复,好像唤不够,好像吻不够,描绘着她唇上每一寸的美好。
此时此刻,姜沐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约法三章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满心想的只有,他的唇好软好暖,他的嗓音好像磨砂一般低哑性感,磨在她心头,酥酥痒痒,他身上的气息,简直是要了命的好闻!以至于,他每一次的退离,都让她心生期待,期待着下一秒的落吻!
他吻得极其轻柔,小心翼翼,仿若对待珍宝,生怕她下一刻就是推离。以致当一双小手攀附在肩头时,他竟顿了一下,随之便是滔滔狂喜,再然后,软糯小嘴儿不禁回啄了他一下,他便彻底失控,大手托住后脑,辗转于这份美好之上,再也不愿有一丝一毫的退离。
他仍然是轻柔的,温柔之中多了几分狂热,她从被动的承受,再到笨拙的回应,最后竟渐渐开始觉
得不满足,跷起脚尖想要更多,直到谁也分不清谁更主动。
心随着悸动而行,难舍难分,直到,不满足再次充盈心头,直到他浅尝到一抹濡湿的舌尖,直到他觉察到一股无名邪火自腹下蹿升,黎彧泽终于打开黑眸,不情愿的将她稍稍推离些许,只微喘着粗气,凝视着让他欲罢不能的嫣红小脸儿。
再不推离,就要失控了,这洞房,他不敢保证会不会提前而行,他不想这么快吓到她!
姜沐然打开眼帘,眸中一片迷茫,意识游离片刻过后才倏然清澈了一下,小脸儿唰的一下烧红起来,立马收回攀附在他肩头的手臂,手足无措,“我…你…我们两个…不应该…那个,约法三章…”
事情发展得太快,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心情,说不出的乱,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确切的说是自己的身子,似乎很喜欢他的触碰。
完了完了!
失控了失控了!事情完全失去了控制。
完了完了,不是说好约法三章的吗?
这可爱又懵懂的反应,黎彧泽看在眼里,忍俊不禁,忍不住捧住她巴掌大的小脸儿又轻啄了一口,才抵住她微微发烫的额头,轻声启唇,“乖乖在这等我,客人都在外头,我去招呼一声,很快回来,然后,我们再好好合计合计那所谓的约法三章,嗯?”
说完,不等她回应,便再次将她横抱起来,轻轻搁到床上,随之将卡在朱钗间的红盖头盖上,这才附在其耳畔柔声说道,“傻丫头,盖头是要夫君来揭的,等我回来。”
“啊?哦。”红盖头下,姜沐然特别乖顺的点点头,显然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懵逼之中,还没有从震
惊中彻底回过味儿来。
黎彧泽了然,呡唇失笑,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衣裙,随后迅速起身推门出去。其实,客人哪需要他来招呼,不过是借口罢了。
再同她呆在这暧昧的空间,他恐怕会真的失控,而她一时半会儿恐怕也冷静不下来。
此时此刻,事情的发展超出她的预期,他必须给她足够的时间来适应这一转换。
深深的吸一口室外飘着桂香的清新空气,黎彧泽嘴角噙笑,静立了片刻,回眸看一眼紧闭的房门,遂抬脚大步离开了主院,“好好伺候。”
安静的候在院门外的宋嬷嬷连忙垂眸领命,“是。”
直到关门声传来,姜沐然才浑身一震,眨了眨纤长的睫羽,眼神彻底恢复了清澈。
天哪!天哪!天哪!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样?是谁先违约的?
一定是他!姜沐然下意识的推卸责任。
好像不对,先伸舌尖的不是他!
欲哭无泪,呜呜呜…
原来,更主动的那一个好像是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姜沐然小脸儿苦唧唧,大脑混沌沌,一脸的窘相,不断斥责这不争气的身体,怎么能在心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就那么轻易的先缴械投降了呢?
小手猛地敲上小脑袋,自己一定是疯了,如此下去,这约法三章不是个笑话吗?
可是,转念一想,我姜沐然是谁?可是新世纪新时代的女性,还能被一个口头的约法三章所约束了
不成?况且这身体都这么诚实了,难道心还要继续嘴硬,扭扭捏捏?
也太不符合我姜沐然的干脆的性格了!
敢爱敢恨,这才是原来的她嘛!
想着,姜沐然一手扯下红盖头,一脸坚定的自言自语,“对,一会儿等臭流氓回来,一定不能再扭扭捏捏不在状态了!否则,要被看扁了!”
理智,终于从纠结中走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心间禁不住的甜蜜和唇畔泛起的甜美笑意。
葱白手指,轻抚上柔软的绯唇,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清冽而又温暖。
原来,不自觉的爱上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啊…
“哎呦,小姐,这盖头可是要姑爷来揭的,快盖上,快盖上!”宋嬷嬷一入门,便看到姜沐然盖头仍在一边,正对着门边傻傻而笑,嘴里唠叨一句,立马捡起盖头又给她盖了回去。
“有什么关…”姜沐然毫不在意的耸肩,刚开口便想起了黎彧泽离去前温柔的叮嘱,顿时噤声,俏皮的伸了伸小舌头,“对不起,忘了嘛!”
黎彧泽在去前院逛了一圈儿,在一众武林朋友的起哄声中自罚了八杯酒,便又在众人的笑话声中,迫不及待的重新朝洞房走去。
不知道,丫头现在想明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