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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器女王财源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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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证据,当面对峙
    来贵粗狂的声音继续在大堂回荡,“而当时小的也只来得及把王老弟拽了出来,小的清清楚楚的记得,他只是伤了双腿,并没有生命危险。”

    说到这里,来贵顿了顿,继而再将声音拔高一度,像是想让所有人都听见一般,“当晚,小的主动请缨去照顾他,可秋夫人拦住了小的,她说我兄弟救主有功,要亲自照顾,不让任何一个下人插手!可是奇怪的是,几天后,她竟然告诉大家,王老弟的家人已经把他接回家休养!还不准任何人再提起王培安这个人!”

    “都怪我脑子太笨,轻易相信了秋夫人的话,怎么就不多想一想,我与王老弟相识数年,为何他从未提起过家人呢?他,他一定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啊!”

    听到这里,姜太守心下一沉,这事当年他虽没有在意,但是,王府不准提王培安这个人,他是知晓的,秋夫人给她的理由,自然是为了沐然和昶文好,对此他还赞赏她考虑周到呢!

    如今看来,那王培安…

    想到这儿,姜太守无比懊恼,这个毒妇,怎么做事之前就不知道跟他商量商量!

    姜胤哲好言好语道,“来贵,此事关乎人命,不可随意猜测,当年王培安被接离太守府本官也是知晓一二的,此事此刻,他应该…”

    可是他还没说完,便被人群中一个不知名的声音高声打断,“太守大人日理万机,当年是亲眼看着王培安被接离府的吗?”

    姜胤哲顿住,眉宇一下子拧到一起,直觉告诉他,这声质问绝对不怀好意,他决不能贸然给出肯定答案!

    “这个…本官确实没有亲眼所见…”

    那个声音意味深长,“那也就是秋夫人转述的咯?”

    “…”姜胤哲脸一黑,只能点点头,“确实如此没错。”

    “那就是不能证明秋夫人的清白呀!”

    “…”姜胤哲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简直就是被泼了墨一样。敏感如他,瞬间便感觉到,大堂内外,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胸腔急促起伏,姜胤哲觉得,不能再自乱阵脚,他暗暗做了几次深呼吸,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来贵你说王培安被谋害了,那尸首在哪里?如果不见尸首,那凭什么说王培安就是死了呢?”

    来贵闻言,心里一慌,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到!

    “我…我…小的说的都是事实…”

    见状,姜胤哲心中有数了,修剪得宜的胡须轻轻一颤,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看来这来贵,并没有切切实实的证据,那么他便能找机会打发他了,只是要做的圆满,决不能给人留下小辫子!

    “来贵啊,本官体谅你一心为朋友的心情,可是杀人这种事,不是单靠猜测就能随便拿人定罪的,不如这样,这件事本官放在心上了,待本官命人去王培安的家乡查访一番再说,你先回去等消息,如何?”姜胤哲语气更加循循善诱,处处体现出一个父母官的和蔼形象。

    “可…可…”来贵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姜胤哲眸中现出踌躇满志之时,人群中再次响起一道质疑声,“大人,您还没问来贵他是因何得知王培安已死的事实呢!”

    此话一出,来贵顿时眼前一亮,对呀,他刚刚的讲述到了重要关头便被姜太守给打断了,他都忘记说这一茬了!

    “大人,小的是亲耳听见秋夫人念叨,说杀了王培安实属迫不得已,让王培安的鬼魂不要再找她的!”王大婶不想上公堂,他们两个一合计,只好把王大婶听见的事实,安在了来贵身上。

    蠢妇!什么不好说,非要说这个!是不是这段时间被关在房里闭门思过脑子出问题了?

    姜胤哲暗暗怒骂,一脸的铁青。

    “这…真是来贵你亲耳所听?”

    “当…当然是!来贵绝不可能听错!”来贵忠厚,说这话时难免心虚,只不过,姜胤哲此时心思也不定,并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破绽。

    他拢紧眉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脑子乱,又想不起该如何接话。

    这时,围观人群中,又响起一声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大人,来贵所说是真是假,请出秋夫人出来当面对峙不就好了?”

    “是呀,按照办案流程,原告击鼓鸣冤,早该传被告上堂了吧?”

    “大人您不会是在包庇贵夫人吧?”

    “就是呀,怎么能这样,不是最公正廉明吗?真是幻灭啊!”

    “…”

    不大不小的质疑声纷至沓来,姜胤哲眉心立起三道竖杠,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几次想喝声制止,都强忍了下来。

    来贵本就对王大婶的话深信不疑,再加上此起彼伏的声援声,来贵仅有的一点心虚顿时荡然无存,他挺直腰板儿,坚定的请命,“小人愿与秋夫人当面对峙,请大人成全!”

    姜太守几番迟疑,再也没有理由继续拖下去,只能在暗骂秋夫人的同时,祈祷她待会儿能放聪明些,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拿捏好分寸。毕竟,事发突然,他还没来得及私下同她沟通好。

    “李捕快,去把夫人请过来!”姜太守看向一向机灵得他信任的李捕快,沉声吩咐。

    李捕快连忙应命,然而刚准备转身,身后便传来一个浑厚洪亮的嗓音,“且慢!此事事关太守府清誉,秋夫人身份又贵重,还是本捕头亲自去请吧!”

    众人一怔,纷纷让道,云州城刚正不阿的王捕头身着一身官衣昂首而入。

    见到这个同僚,姜胤哲暗暗叫苦,这王捕头好巧不巧的怎么回云州了?他这个人,比他这个太守还守规矩,什么事情都要公事公办,干净透明。

    虽然他官阶比他低,偏偏属于武职,按照开云律例,文武互制,互相监督。说白了,他这个太守管不了王捕头!

    “王捕头,事情办完了?怎么回了云州不抓紧回府歇息?”师爷见状,极有眼力见儿的代姜太守起身问道。

    “嗯,刚入城门就得到消息说有人状告太守夫人,此等大事,本捕头如何能坐视不理?姜大人,我先去去就来!”王捕头话音落完,便带着两个捕快自后门走了进去。

    王捕头办事效率非常高,不消一刻钟,便把一脸懵逼的秋夫人带到了大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