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下车
“小懒猫,睡醒了?”低哑醇厚的嗓音,像磨砂一般在耳畔响起。
姜沐然一怔,猛然一掀长睫,当看到小脸儿正上方那张熟悉的俊颜,一个激灵,睡意就丢了大半,再转动头颅,明白自己枕着哪里,臻首便猛然一僵,小脸儿唰的一下,红得像着了火!
“我…我…你…”
她…她…她什么时候枕着他的腿睡着了?
而且…而且…是紧贴着大腿根!
更要命的是,他…他…他…不…是她,好像唤醒了什么,好巧不巧,正正好抵在了…!
天哪,实在是…要死的节奏!
扑通…扑通…
伴随着心中乱撞的小鹿,姜沐然根根分明的长睫飞快的扑扇,浆糊一般的脑子飞速旋转。
该怎么化解现在的尴尬?
淡然的起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还是装成一个懵懂的小白?
可是,妓院都一起去过,也一起围观过徐仕霖那个啥,如果还装纯情,未免也太矫情了吧?一看就是装的,还不如不装!
那要不,干脆装老司机好了!
反正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也不是什么纯洁美少女!没啥形象可言!
她必须克服自我,淡定淡定再淡定,决不能再出那种见到他露一点点肉就没出息到流鼻血的窘况!
对!突破自己!
眼一闭,心一横,姜沐然了然的眨了眨双眼,捏着嗓子吃吃一笑,“矮油,臭流氓,你好像在…狼变哦!”
黎彧泽,“…!!!”
他正在欣赏他家小娘子百变的表情,好整以暇的等着她家小娘子会出现什么惊人的表现呢,可结果!
果然很大胆,很撩人!
身体某处不由自主的随着主人的意动又抬了抬头,嗓音,一下子变得沙哑而性感,“看娘子的神色,是想在马车上圆房?”
噗…咳咳咳咳…
姜沐然挺着身子,差点跌下长椅!
马车?!圆房!?
让她这个没有驾照的老司机还怎么开车?
“啊?呵呵呵呵…娘子我不会驾车哦,臭流氓你想要也不行,我怕把你带沟里,摔伤了就不好了呢!”
黎彧泽挑了挑眉稍,随之邪魅而笑,“没关系,为夫驾车技术一流,马车也很舒服,保证你有了一回还想要第二回。”
他虽然不明白这时候她为什么突然提驾车,但是从小被灌了无数狗粮,所谓撩人的情话,他可是学了不少,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姜沐然眨眨眼,“…”
原来,臭流氓才是真正的老司机!和他相比,她就是个幼儿园小朋友!
呜呜呜,她该如何佯装淡定的接话?
黎彧泽实在是爱死了逗弄她,然而,当下,他最最想做的,还是慰劳慰劳自己!要知道,这一个时辰,他被折磨得要爆炸了!
嘴大胆姜沐然一只手扒着车壁,另一只手撑着长椅的边缘,尬笑着抬起上半身,“我…我想下车。”
“好。”大手扶上她的背,黎彧泽好心帮忙,让人感动。
姜沐然心下感激,“谢谢,臭流氓你是好人。”
嗯嗯,都已经变成那副模样了,还能忍住不吃了她,真是正人君子,她错怪他了。
“我喜欢实际点儿的感谢。”黎彧泽移动身体,向她挪近。
姜沐然不解的回眸,“嗯?什么…呃…”
倏然靠近的绝世俊颜,骤然降落的薄唇,蓦然冲入鼻腔的奇楠香…
“我没洗漱…唔…”
姜沐然呼吸一滞,刚欲出口阻止,微张的檀口便瞬间被包裹住,姜沐然脑子轰然一热,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
温热的气息,濡湿的薄唇,如春风,如骤雨,绵长醉人,缠缠绵绵,一度忘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姜沐然被抱起来,以腿为凳,不知道什么时候,薄唇慢慢从软糯的绯唇移开,又如小雨点般落下,从小巧的下巴到纤长的鹅颈再慢慢下移。
呼吸瞬间便乱了,心跳快得一塌糊涂,姜沐然觉得,身体好像被点燃了一般,不知所措。
当炽热的气息喷洒在锁骨以下时,姜沐然倏然抱住了他,止住那两片四处点火的薄唇,轻声嗫嚅,“臭流氓,你…你…是不是真想…”
黎彧泽埋首于她身上,一动不动,过了须臾,低低的笑出声,哑声启唇,戏谑的轻声问道,“嗯?我想什么?”
姜沐然小脸儿一热,飞起两片云霞,支支吾吾,“就是…就是那个啊!”
“哪个?”黎彧泽有心逗她,趁机为她降降温,更为自己降降火气,毕竟,身上的邪火,再不冷却一下,恐怕就要爆炸了!
姜沐然此前坐在他腿上,一动都不敢动,听黎彧泽这么问,犹豫了一下,小小的挪了挪身子,声音小得像蚊子,“这里,不是得那个…纾解吗?”
犹记得上次徐仕霖,最后就是被送到了妓院才…
黎彧泽嘴角泛起一抹忍俊不禁的笑痕,在她优美的锁骨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嗓音却温柔得不像话,“唔,怎么办呢?这里会弄伤你,我舍不得。”
姜沐然一听,想都不想便脱口说道,“可是我听说,长时间得不到发泄,到了真正有需要时,容易过早…呃…过早那个啥!就是…咳咳。”
明白了姜沐然话中的意思,黎彧泽嘴角狠狠的一抽,先是忍俊不禁,随之爆发出哈哈大笑,止住笑意过后,不禁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头,戏谑道,“放心吧,小傻瓜,为了我家小娘子的幸福,为夫啊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姜沐然大窘,她可是在讨论很严肃的生理问题!
“讨厌…”
黎彧泽笑得更加开怀,潋滟的笑容盈满黑眸,附在姜沐然的耳畔,暧昧的轻喃,“小妖精,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让你感受一番,到时候可别哭着求饶哦。”
这下姜沐然连耳垂都变成了滴血的红宝石,“…”
你…你…果然是老司机!
黎彧泽虽然很想很想要了他家小娘子,可是关键时候他却及时的刹住车,克制住了怒吼的身躯。平静稍许之后,他不再随便撩拨,她也不敢四处点火,唯静静相拥。
他们两个的相处,大多时候都在互相较劲互相拌嘴,是个典型的欢喜冤家,偶尔这么静静的相拥着说说体己话,倒是个难得的温馨时刻,也挺享受的。
又过了一会儿,姜沐然捂住咕咕叫的小肚皮,瘪了瘪小嘴儿,“我饿了。”
黎彧泽揩了揩她柔滑的小脸儿,宠溺的笑了,“现在都快巳时中了,当然会饿!”
闻言,姜沐然倏然瞪大美眸,惊叫出声,“什么?巳时中!”
我滴个乖乖,都快十点了?
她可是很少会睡这么久的!这怎么在颠来颠去的马车上反而睡得更香呢?不科学啊!难道自己是受
虐体质?
“我不信!我看看!”说着,姜沐然一把掀开门帘,探出了小脑袋。
明媚似火的骄阳,瞬间迷了她的双眼,长时间关在昏暗的马车箱内,强光射来,姜沐然下意识用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再待适应过后,待看清三丈远处那高大的身影时,姜沐然一时愕然。
“冷倾?”
今天好像是秋老虎造访的日子,十点的阳光真的很强烈,金灿灿的光辉一洒而下,像一束舞台的强光自斜上方直射在他身上,给他淡蓝色的周身修饰上了一层忧郁的金芒。
他逆光而站,一动不动,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姜沐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很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说不出来的气息,很迷茫,很不安,很慌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像个特别特别懂事的孩子,虽然害怕,却又在强装勇敢的样子。
门帘突然掀开,入眼的,是一张甜美可人的笑脸,紧随其后的,是黎彧泽淡然自若的脸,这两张笑脸,都很清晰,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来自心底深处的啪嗒声。
如果说,刚才听到的,还不够让他慌乱,那么现在看到的,足以让他心颤,足以击碎他所有的镇定,极度的不安感瞬间蔓延至全身。
原来,这就是夫君和朋友的区别呀。
见到冷倾茫然失措的样子,姜沐然心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