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只怪你晚了一步
姜沐然不假思索的点着小脑袋,“喜欢喜欢!爱死我了!”
黎彧泽宠溺而笑,“喜欢拿去便好。”
姜沐然傻眼,“噶?”
黎彧泽深广似海的深眸中,透着一股认真。
姜沐然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御泽你真可爱,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山应该是朝廷的,你就是再有钱,大概也买不了一座山吧,呵呵呵呵…”
黎彧泽跟着弯唇笑了,心底却在合计着,媳妇儿喜欢的,哪怕是天上的月亮,他也要摘!更何况一座小小的山?
两个人穿行在山中,不知疲倦,不消多时,便来到了七叶儿心心念念的银杏谷。
姜沐然倒吸一口气,惊叹,“哇哦,好美!”
正值金秋,午后的阳光流泻在满山谷的银杏叶上,黄的刚刚好,金灿灿,黄亮亮,微风吹来,洋洋洒洒,叶落满地,一望无垠,壮观!
好美好美好美!
难以形容的美!
姜沐然开启了文盲式赏景模式,除了美,再也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哇哇哇!太美了!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神仙宝地啊!臭流氓!这里美得我想哭!”
黎彧泽注目含笑,“…”
他的娘子,穿行在满目金黄中,火红娇俏的身影,比这绝美的景致更加迷人,他才是被她美得满心冒了泡好不好!
随着脚步走过的唰唰声,黎彧泽两步来到了姜沐然的面前,手上稍稍一运力,四周银杏叶便纷纷飞起,慢慢的越飞越快,悬于二人周围。
很快,二人便被包围在了这漫天飞舞的金黄叶片之中,姜沐然扑扇长睫,水亮的眸子环顾四周一圈圈的金墙,轻喃轻叹,“夫君…”
黎彧泽抬起一只大手,拔掉她发间的发钗,姜沐然一头及腰秀发如瀑般垂落,伴随着绵柔的掌风,同银杏叶一起飞舞起来,犹如天上的九天玄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沐然。”
“嗯。”
此时此刻此景,所有的话都是多余。
两个人,唯有相拥,唯有拥吻,才是有情人对这极美景色最大的尊重。
他们吻得缠绵,好似无绝期,怎么都吻不够,蜻蜓点水的啄吻,唇舌嬉戏的深吻,温柔似水的浅吻,几乎每一种,都让他们欲罢不能。
远远看过去,红衣女子似火般热情,玄衣男子似山般伟岸,于漫天金黄之中,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
卷。
官道旁,山脚边,几辆马车短暂停驻。
“七叶儿姐姐,这里就是你说的银杏谷吗?果然很美呢!”李治修惊叹着问道,一双怯弱的双眼,此时也散发着盎然的亮光。
七叶儿含笑摇头,“不,这里是桐山,银杏谷在桐山里面,得绕到山里才看得到。”
李治修点点头,讨好似的问,“山外都这么美了,那山谷里一定更美吧!七叶儿姐姐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啊?”
七叶儿嘚瑟的嘿嘿笑,“嘿嘿,以前姐姐我被一伙人追杀时,钻了进去,无意中发现的。”、
“七叶儿姐姐你真厉害。”
“哈哈,过奖过奖。今天没时间,改日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七叶儿右侧,沉默不语的冷倾,凝望着眼前的高山,漆黑发亮的眸子渐渐迷蒙,就好像被天上迷雾遮住的明月。
沐然,就在这里吧?
七叶儿胳膊肘顶一顶保持缄默的冷倾,不怕搞事情的戏谑,“喂,说不定沐然正在里头呢!怎么样?要不要进去找她?”
冷倾送给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缄默。
七叶儿白皙漂亮的小脸儿一垮,“…”
去还是不去,给句话,这看白痴似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去不去嘛?我们时间不多哦,去的话现在就去,不去我们就要赶去晋阳城休息喽!”
别说姐姐没给你机会。
冷倾凝视一眼山美景美的桐山,率先转身上了马车,“不去。沐然说先回客栈。”
七叶儿,“…”
沐然说,沐然说…
沐然的话比圣旨还管用,这家伙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就不能多有点儿私心?
听沐然说失忆前他就是个无情无欲的傻瓜,没想到失忆后刚有点儿欲望的苗头,又被掐死在了摇篮中,真特么的可怜。
想到这儿,七叶儿一惊,连忙甩甩头,甩掉这个想法,他现在就是一张白纸,还没有经历过染缸的浸染,纯洁如新。目前唯一的私心,大概就是沐然,如果任由他这个私心疯长,并不是什么好事儿,毕竟,沐然早已名花有主了。
唉,小子,怪只怪你晚了一步吧。
命运弄人啊!
马车,短暂停留过后,继续前行,冷倾掀开窗帘,远睨这金秋特有的景致,无波无澜的黑眸一片惆怅,天知道,他有多想去寻沐然,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黎彧泽和姜沐然只在银杏谷做了短暂停留,便继续朝山上攀爬,姜沐然的想法是,来都来了,怎么
也得弄点儿样品回去,抽空制一批色料试试看。原因有二,一是机不可失,二是秋天来了,再不久就入冬了,冬天进山不方便,万一再下雪,更难,必须趁现在备好一切才能安然过冬。
其实,如果条件允许,她更想就地制料,直接制一批成品色料更好,不过…
悄悄看一眼身旁正在打猎的男人,再看看掌心,她退缩了,这里隐蔽的条件有限,以后再说吧,今天就当考察了。
一个人再爱你,大概也接受不了一个身怀异能的怪物,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秘密制料,关起门来私自做工吧。
“臭流氓,不要吃兔肉,膻味儿太重了!抓野鸡就行了!说不定还可以吃到野鸡蛋呢!哎!那边好像有!多抓几只,带回去给他们几个尝尝!”姜沐然一边拿着短剑挖地上的土石,一边留意御泽的动静,见他徒手抓起一只正在奔窜的灰兔,连忙故意出声阻止。
为了顺利采一批原料,她取出防身用的短剑后,特地以此为借口支开他。
黎彧泽挑眉看一眼手中毛茸茸的灰兔,黑眸闪过一丝无奈,“好吧,算你命大!”
言毕,扔下兔子,朝姜沐然所指的方向飞去。
姜沐然见他走远,这才连忙凝神,摊开掌心指挥瓷壶,快速的收集原料。却没有注意到,远处穿梭在林中的黎彧泽,回眸睨视她娇小的背影,须臾,薄唇浅浅一勾,幽深的眸中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