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又……又见红!
突然煞白的脸色,惊恐的眼神,僵住的娇躯。
黎彧泽顿住,不解的蹙眉,轻声问,“怎么了?”
姜沐然惊慌失措的坐起身,推开黎彧泽,欲哭无泪,“嘤嘤嘤…”
黎彧泽心里一沉,连忙揽住她颤抖的娇躯,急急问道,“怎么了沐然?哪里不舒服?”
“我…我…”姜沐然支支吾吾,又窘又迫,这让她怎么说出口?
呜呜呜…姜沐然你就是个糊涂虫!
太糗了!
这一次,又又又…又见红了!
要命的,不是流鼻血,而是…而是…大姨妈造访!
她属火性,体质偏热,身体康健,大姨妈向来都很准时,临近日子,她会备着自制的棉条提前垫在身下的!这次行走在路上,日子过得混沌,她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思及此,姜沐然顾不得其他,再次推开黎彧泽,翻开随身布包,手忙脚乱的翻了起来。
黎彧泽见状,更着急了,“沐然,是什么东西丢了吗?你找什么,我帮你…”
姜沐然哪里有时间理会黎彧泽,她,此时此刻,一心只想找到救命的棉条或者是可救她于血灾之中的东西!
想哭!
没翻到!
嘤嘤嘤,现在不光是想哭了,是想撞死在一块豆腐上!
一盏茶前还惬意满足的小脸儿,现在突然揪成了一团,比苦瓜脸看上去还要苦上几分,双肩耷拉着,要多没精神就多没精神。黎彧泽疑惑的同时,心疼极了,“沐然,你别怕,有我在,什么事都不是问题…”
他嗓音尽量放柔,生怕吓着她,大手,慢慢揽上她瘦削的肩头,圈她入怀。
“这事儿你在更没用!”
“怎么会,我…”黎彧泽下意识开口,可说到一半,猛然顿住,神色,顿时一变!
只因为,靠近她时,鼻端传来了淡淡的味道,是血腥味!
“沐然,你受伤了?快告诉我,哪里流血了,我给你看看…”黎彧泽紧张坏了,第一时间便开始上下检查起来!
“轰!”
哭唧唧的小脸儿,顿时红得可以和附近的枫叶媲美,这…这…
天哪!快给她一块豆腐吧!不活了!嘤嘤嘤…
“我没受伤!”姜沐然一阵大囧,赶紧阻止住上下检查的大手,羞赧不已。
原来,没有最丢脸只有更丢脸,这一回真是刷新她两世的丢脸程度!
黎彧泽也是着急上火,丧失了理智,他沉下声,“别骗我,我闻到血腥味儿了!丫头,快跟我说,是不是这草丛里有什么东西碰到了?碰到哪里了?后背?腿?难道是臀…”
大手,随着嘴上的猜测而胡乱游走,眼看就要来到…
姜沐然又羞又恼,立马按住他四处乱摸的手,一闭眼,大喊,“停!我没受伤!是葵水造访了!”
正随着焦急的心而无处安放的手一顿,黎彧泽脸色一僵,“…”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所谓葵水是什么意思,俊颜,不由泛起一丝红晕。
说出来了,姜沐然干脆豁出去了,她嘟起小嘴儿,瞪着灼灼的水眸,嗔道,“你说这种事你怎么帮我?”
从来不知尴尬两个字如何写的黎彧泽,此时,罕见的现出尴尬的神色,过了片刻,才略显迟疑的柔声道,“那个…需要我做什么?”
提到这个,姜沐然小脸儿又垮了,低声嗫嚅,“我…我没带装备,而且,身上大概已经脏了。”
言毕,明显的感觉到,一股热流自身下汩汩而出…
玛德…要死!
黎彧泽再次面露难色,蹙眉沉思了一会儿,他果断的解下身上的披风,将姜沐然小小的身躯包裹住,“装备是什么?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找!”
“装备…装备就是…呃…”姜沐然犯难了,这东西,在这个年代,她该怎么来形容呢?
姜沐然纠结了半天,咕哝道,“就是类似于止血纱布之类的东西呀…”
黎彧泽本来还在拢着眉,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小妮子,更后悔当初没跟着师傅好好学医,一听姜沐然这么说,眼前豁然一亮,连忙伸手到广袖里掏了掏,像变魔术一般,掏出一卷洁白的纱布来,轻声问,“这个可以吗?”
姜沐然像看魔法一样看着大手中躺着的一团纱布,水眸发出亮灿灿的光芒,清脆的嗓音悦耳动听,“夫君,我真是爱死你了!”
言毕,伸手抓过纱布,宝贝一般抱在怀里。
黎彧泽怔怔然,“…”
心中有一只蝴蝶在飞啊飞…
一天之内被娘子表白两次是什么感受?
就是他现在的感受!要飞上天的感觉!
“你帮我望风!不准偷看!”姜沐然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把两个披风一股脑全塞回黎彧泽的怀里,一心想的是,赶紧处理好自己现在的狼狈。
“哦,好。”黎彧泽傻傻的起身跟着她的步伐朝林中深处走去。
在又羞又窘,又不方便中,姜沐然总算勉强收拾好自己的糗状,好半晌,才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好了。”
在望风中,黎彧泽终于缓过神来,欣喜之余,更多的是心疼姜沐然,他抬起她的手臂圈在脖子上,弯身抱起娇小孱弱的身躯,“走,我带你回客栈休息!”
姜沐然也不矫情,她身体再好,每个月这几天也都是不舒服的,更何况,她急需洗个热水澡,洗去身上的脏污,老老实实的窝在他怀里,她乖乖的轻哼,“嗯。”
很快,黎彧泽吹一声口哨,召回了汗血宝马,翻身上马之后,小心的把姜沐然侧放在马背上,拥紧她晋阳城方向走去。
回程的路上,二人虽然心急,可黎彧泽并没有加快步伐,而是贴心的慢慢前行,他想起来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父王极为小心的照顾母妃,吩咐厨房给母妃煮红糖水,还勒令让他不准动不动就拿小事叨扰母妃。
想必,女人那几天,都是要被小心的宝贝着的吧。
晋阳城,翠峰客栈天字号间门外,黎彧泽叫住开门的宋嬷嬷,“嬷嬷,等等。”
宋嬷嬷一怔,恭敬的垂首,“是,姑爷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