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流氓,你死定了!
李治修猛然抬眼,下意识看向刚刚相认的父母,皇叔皇婶儿?这是…皇亲国戚?原来,他要相认的父母,居然是开云最尊贵的人!当初他找到他时,并没有说得那么清楚,只说只要按照他说的办,就有办法让他脱离当时的困境呀!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才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
叶公公一时不慎,手上拂尘“啪嗒”一声再次落了地,慌忙弯腰捡了起来,垂眸,张口结舌,手足无措,不知是该先道贺,还是先行礼,张了张口,最后选择了闭嘴。
众人的表情都在黎彧泽的意料之中,他给他们时间缓了缓,才低睨一旁的呆怔的小妮子,柔声启唇,“沐然,他们就是为夫的叔叔婶婶,也是…额…当今的皇上皇后。对不起…我…”
又一声惊雷,瞬间把姜沐然雷得个外焦里嫩,一时,她忘记了该做和表情才合适,只能木木讷讷的听着醇厚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嗡嗡作响。
当今皇上皇后,当今皇上皇后???!!!
皇上皇后,皇叔皇婶儿,他是世子?
御泽还是黎彧泽?御泽,黎彧泽…
呵呵…
这个世界的人,这么单纯哦?这么相像的名字都看不出来?
姜沐然,其实你才是天底下又傻又笨又单纯的人呀!
恭喜你,成功摘得天下第一傻白甜的桂冠。
被耍得团团转,被卖了还屁颠儿屁颠儿的给他数钱,嗯,没救了!
李治修差点吓跪,不仅仅是皇亲国戚,而是皇上皇后!那他岂不是…
惊讶过后,一股狂喜之意溢出胸口,为防露馅儿,他忙垂下头,平复心情。
黎远和宋瑾瑶倒是很快便缓过神来,黎远不着痕迹的打量一下眼前这个灵动俏丽,甜美可爱,率真直爽的姑娘,满意的勾唇,仰头哈哈大笑,长指宠溺的点了点黎彧泽,道,“你这小子!你这小子!从小就不按常理出牌,朕三催四请催了你那么多次,你倒好,捂得严严实实,直接送了朕一个大礼啊!”
宋瑾瑶则亲昵的握住了姜沐然的手,用温柔如春的嗓音含笑道,“沐然,快过来,让皇婶看看你,嗯,真好看,性子看着也率真直爽,配我们家泽儿实在是太好了。”
姜沐然尬笑,“呵呵呵…”
实际上,她除了觉得耳边吹过一阵暖风外,什么都没听到。
脑子只剩下一个声音,这是一个磨刀霍霍咬牙切齿的声音,那就是——
臭流氓,你死定了!
黎彧泽冲皇叔黎远直眨眼,意思是,皇叔,拜托了,我能不能顺利过关,就靠您了。
初到京城,他还没做好万全之策呢,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全都超出了计划之外,他也只能走一步
算一步了。
黎远眯起眼眸,品味着其中的意思,想到这个侄儿在外所用的名号,再看看小姑娘吓呆了的模样,似乎有些恍然。
宋瑾瑶满意的端详着眼前的小姑娘,眉眼更弯了,越看,越讨人喜欢呢!要是王兄王嫂知道了,一定会非常满意这个儿媳妇的!
提到儿媳妇,宋瑾瑶突然想起了见面礼,低头在身上找了找,随之从纤细的手腕上褪下一枚通体翠绿的翡翠玉镯。
拉过了姜沐然的手,套在她细细的手腕上,宋瑾瑶歉然启唇道,“你看我这脑子,实在是高兴得昏了头了。来,沐然,皇婶儿来得匆忙,身上没带什么特别合适的见面礼,这是我戴了十几年的手镯,虽然素净,但是跟随皇婶吃斋念佛多年,是经过国恩寺的大师开过光的,特别灵验,这不,刚找到失散多年的孩子,如今把它送给沐然你做见面礼正合适…”
温润顺滑的触感瞬间把神游太虚的姜沐然拉了回来,她低眸看了看手腕,蹙眉,缓了缓神,又轻吐一口浊气,然后她弯起唇角,露出深得能醉死人的小梨涡,笑得异常的甜美,嗓音,更是异常的清脆悦耳,她微微退后一步,屈膝行了个礼,道,“沐然多谢皇后娘娘抬爱。沐然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什么正统的礼仪教育,不知遇到当今皇上皇后该如何行礼才合适。”
黎彧泽浓眉一紧,直觉小妮子不会这么轻易的便接受了他的身份。
就在此时,眼前的姜沐然退后一步,冲着黎远和宋瑾瑶又行了个大大屈膝礼,垂眸恭顺的开口,“
民女姜沐然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
黎远和宋瑾瑶相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黎远抬手,道,“平身,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宋瑾瑶亦是笑着,亲自上前扶姜沐然,温柔启唇,顺着黎远的话,说道,“真是个礼貌的好孩子,不过皇上说得对,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拘于这些礼数,快起来,我们进屋说话。”
姜沐然却并不起,转而挣脱宋瑾瑶的扶持,顺势低头跪在了地上,同时,拔下手上留有皇后体温的手镯,双手举得高高的,低头回道,“皇后娘娘好意,民女心领了,只是民女身份卑微。怕压不住这尊贵的物件儿,还请皇后娘娘收回赏赐,民女感激不尽…”
黎彧泽深眸一幽,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丫头一口一个民女,一口一个卑微,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是想作甚?
宋瑾瑶怔住,脸上笑意微僵,顿了顿,才作势嗔怒道,“这孩子,你既已经嫁给了我们家泽儿,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妃,怎么会身份卑微,又怎么会压不住一枚小小的手镯呢?”
说着,又把手镯给掏了回去。
姜沐然正准备开口,身后响起了黎彧泽急切的嗓音,“叶公公,天色不早了,皇上该上早朝了吧?”
叶公公猛然回神,看一眼东方,忙转向一脸若有所思的皇上黎远,弯身恭请,“皇上,时候不早了,该回宫上朝了。”
黎远看了看天色,犹豫一下,又看看挤眉弄眼的黎彧泽,点了点头,“嗯。”
姜沐然暗暗冷嗤,继续咧着小嘴儿笑,笑得脸都酸了,唇畔的小梨涡微微发颤,她继续用纯真甜美的嗓音解释道,“不是不是,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其实我和黎世子我们只是举行了简单的民间婚礼,而且至今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