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身衣服。”邵卫国在秦少龄的威慑下,不得不憋屈的说道。
“你那对象呢?”邵卫国想起他奶奶说要他解决秦少龄对象的事,只要把这件事解决了,他就有机会提前回京都!
“我这些脏衣服让她给我洗了!”邵卫国把换了的皱了吧唧的衬衫脱了扔地上,还有箱子里他在路上换的几件衬衫,也拿了出来,团了团放到一块。
秦少龄气笑了,“你要她帮你洗衣服?”
“他是你对象,帮我洗衣服怎么了?洗干净了,兴许我还能在奶奶面前帮她说几句好话!”邵卫国胡扯道。
奶奶说,让他来这儿主要就是解决秦少龄对象的问题,只要他能把这两人永远的拆散了,他就能回家了!这事对他来说太容易了!他一定把这两人给霍霍开!
“不用你多事,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秦少龄捏了捏手指,还真是想打人。
“我又不会洗衣服!”邵卫国理所当然的说道。
“不会洗就学!这么大的人衣服都不会洗,你难道是个废物吗?”秦少龄呵斥道。
“你难道就是自己洗衣服?”邵卫国被骂的急眼了,不会洗衣服怎么就成了废物了?
“我自己洗!”开始还是王放他们帮着洗,后来他给他们安排了事情做,这洗衣服的活他当然是自己做了。
“男人怎么能洗衣服?你那对象呢?当摆设?”邵卫国震惊道。
秦少龄拧眉,“她还不是我对象。”
“什么?她不是你对象?你骗了我爷爷奶奶?”邵卫国兴奋道,他没有对象!是不是他就能回家了?
“我看中的她,但是还没追上。”秦少龄思索再三,觉得追求者的身份适合他,这样既能推掉相亲,也能避免将来牵累她的名声。
“……”邵卫国诧异的看着他,“你是说你还没追到人?”
“嗯。”秦少龄让他速度快一点,将脏衣服放盆里,回来的时候让他再去洗。
邵卫国明显对他对象的事情更感兴趣,所以也没再纠缠洗衣服的问题。
在他看来,秦少龄虽然让人讨厌,但是不否认他本身在外貌条件上是出色的,听爷爷奶奶也说过,他本身的能力也出众,这样的人还搞不定一个小知青?这也太搞笑了吧?
“那个小知青在哪?”
“她知道我来了吗?”
“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她为什么不接受你?太自卑了?”
“明月归那么出色你都不心动?”
……
一路上,邵卫国差点把秦少龄给烦死。
但秦少龄没兴趣跟自己孙辈的人讨论自己的感情,所以一直都是邵卫国自说自话,秦少龄沉默以对。
下午领着邵卫国逛了一圈县城,邵卫国更加嫌弃了,县里没有卖电视机的地方!不光电视剧没有,就是收音机也没有!
“你找什么?”秦少龄也看出来这家伙是在找东西。
“电视机!收音机!”邵卫国没好气的说道。
“这东西县城没有,不用再找了。”秦少龄蹙眉道。
“市里有?”邵卫国打听,总不能让他打电话回去让奶奶寄过来吧?
“看你表现,表现的好,我就给你买。”秦少龄说道。
邵卫国哼了一声,他手里各种票都有,钱更是带了上万,想买什么不能自己买?稀罕他假好心?
真要好心,就不该撺掇他爷爷奶奶把他送到这儿来受罪吃苦!
邵卫国对秦少龄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见他就烦,最后把秦少龄打发回去上班,他自己个在县城里逛逛。
这县城不大,邵卫国也分得清县委家属楼在哪,秦少龄也不怕迷路走丢,就真的把他丢马路边了。
不过秦少龄并不是回武装部,而是去了裕华报社。
邵卫国找了一家国营饭店,叫了几个喜欢吃的菜,这才确定裕华县的饭菜都特么不合他的胃口。
叫了一桌菜,花了数十块钱,最多也就吃了三分之一。
离开的时候,邵卫国被人阻止了。
“这位同志,浪费是可耻的,你要是吃不下可以打包带走!”服务员上前,义正言辞的提醒道。
“我已经吃饱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邵卫国不觉得自己说的什么不对。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发扬艰苦朴素的精神,浪费就是可耻,浪费就是犯罪!请你把没吃完的吃完,或者打包回去吃!”服务员轴劲上来了,坚持说道。
“这么难吃的东西,还让我吃完?你们讲不讲道理?我就没见过做菜做的这么难吃的饭店,还好意思逼客人把菜都吃完了!要不要脸了?”邵卫国也恼了,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是个人都能到他面前挑衅他?
“请你把东西吃完,或者把东西带包带回家吃!长得一副人模人样,怎么思想这么落后?你这样的人只会给国家拖后腿,浪费国家的粮食!”服务员见对方强词夺理,黑着脸怼回去道。
“难吃!不吃!在这次不下,回家就能吃下了?笑话!”邵卫国环臂,真是可笑,他又不是没付钱!
……
后来秦少龄是从革委会把邵卫国领出来的。
一路上秦少龄的脸色黑的能滴下墨汁写毛笔字了。
邵卫国一肚子委屈,他平时也不会叫这么多菜,还不是他想试试这饭店的厨艺吗?如果好吃,他能不打包回去吃吗?就是因为不好吃,他才不打包!
而且他又不是没付钱!又不是赖账!
还有,他吃不完,那些穷光蛋就不能自己留着吃?脑子有坑吗?居然还举报他是享乐主义奢侈浪费!
他真特么的跟裕华县这鬼地方犯冲!
“今晚我让人给你了做顿接风饭,好好吃一顿!明天我就送你去生产队种地。”秦少龄在进家属楼前就做了决定,邵卫国就是长歪了,他也得给掰正了!
“种地?我不种地!”邵卫国一口拒绝,县里就这德行,去生产队还不要了他的小命?
“你没的选择!”秦少龄盯着邵卫国,满脸恨铁不成钢,心里也懊恼,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臭小子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