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心疼的抓着秦无忧,发白的指节可以看出其多么用力。而秦无忧好似没了知觉一般,不断的叨念着:“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一切都过去了。”
“啪”秦文一掌打在秦无忧脸上,再看秦无忧嘴角溢血,脸颊肿的老高。“吼!”小紫飞扑上前,怒视着秦文发出阵阵低吼。
秦无忧好似真的傻了一般,扭着脖子,不言不语。“秦无忧!你就是个懦夫!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逃避!此时的秦家需要你!父亲的尸体就躺在内室!你打算让父亲就这样一直躺在那里么?!”
“父父亲!”秦无忧喃喃低语,两行清泪滑落。慢慢回过头来,秦无忧看了秦文一眼,随后晃着身子向着内室走去。
内室,此地并未受到战火波及,一切都保存完好。唯一突兀的是地上躺着一人,身上还盖着一匹白布。
“父父亲”秦无忧颤抖着身子,伸手想要解开白布,一时间却没了那种勇气。秦文在身后看的真切,竟然也不忍心的将脑袋扭到旁处。
轻纱白布,此刻似有千斤,犹豫良久,秦无忧这才将其解开。秦霸天,一代英豪,此刻满脸灰白,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父父亲!”泪水划过,秦无忧咬着嘴角,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父亲!”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秦无忧终究忍耐不住,扑倒在秦霸天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也许是苦累了,也许是太过伤心,渐渐地,秦无忧声音渐弱,最终扑倒在秦霸天身上再无动静。
“不好!”秦文神色一凌,飞身冲进屋内,随后一把抱过秦无忧,赶忙掐其人中。“来人!快去拿杯水来!”
有那些跑的快的下人,转瞬间拿来了一杯清水。秦文也顾不上许多,一口饮尽,随后尽数喷在了秦无忧的脸上。
“唔”秦无忧沉吟一声,呼吸逐渐顺畅,随后好似睡着了一般。“呼!”感受到秦无忧心脉恢复,秦文这才舒了口气。
“额”秦无忧悠悠醒来,只觉得自己脑袋木木的,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什么都想不起来。两眼呆滞的望着屋顶,瞳孔早已没了焦距。
“呜呜”小紫一直守在身边,看到秦无忧醒了,跳到枕边轻舔了几下。“呜?”看到秦无忧木讷的神色,一时也慌了神。
“无忧”正当小紫左右为难之际,影子拖着疲惫的身子,悄悄走了进来。听得声响,秦无忧浑身一震,随后猛然坐起,一把抓住影子的肩膀吼道:“为什么?!为什么炎家会来黑城?!为什么会有异兽尊者巅峰修为的修炼者?!”
“无忧”影子满脸苦涩,虚弱的身子好似那湖中的浮萍一般。“为什么?!为什么啊?!”秦无忧搂着影子嚎啕大哭。
哭声慢慢停滞,秦无忧扶着影子在一旁坐下。“对不起影叔,刚才是我情绪太激动了。”秦无忧扔有些魂不守舍。
“孩子,节哀”影子眼中似有不忍,扭着脑袋看向旁边。气氛异常沉重,过了许久,影子叹息一声“孩子,先去灵堂吧。”
秦无忧轻轻点了点头,换上一旁的白衣,跟随影子走出了小院。白绫白布,灵堂内更是设有四根丧幡。
大的有三丈五,素绫包裹,帆长一丈五,宽六尺!左右各有一白布条,七尺长九寸宽,分立两边。满目皆白,气氛当真是压抑到了极点!
灵堂外跪着下人,几名长老盯着灵堂内一大一小两具棺材呜呼哀哉。“我来吧。”秦无忧跨进门来,接过烧纸,代替了秦文原先的位置。
“诶”看到原本活泼的少年,此刻低着脑袋,跪坐在堂内,秦文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再次泛红。
强忍着扭过头去,屏退各位长老族人,将这里留给了秦无忧一人。寂,静不可闻。重,沉闷至极。丝丝魂力投体而出,灵堂内的空气开始变的粘稠。
“老头子,明知道打不过,你为何还要跟别人拼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算是空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咯!”
秦无忧喃喃自语,偶尔在火盆里撒上些纸钱。“大哥,众人皆说你愚钝,而我不这么认为,真正的笨蛋,怎么可能修炼如此境界?!”
“但是这件事你错了!做事冲动不假,凡事死脑筋也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却是有些不自量力了。不过,这件事你又做对了。身为人子,如果这般蜷缩,那还配称为个人字么?!”
“父亲,大哥,你们二人一路走好,黄泉路上也不寂寞。难的大哥一片孝心,父亲您今后少打骂他便是!”
夜深人静,只有灵堂内发出微弱的灯光。偶尔有火光出现,却是那秦无忧随手烧的纸钱。“无忧,天色不早了,快回去歇息吧。”
秦文走进屋内,几欲张口,最终却只能哀叹一声,劝慰了一句。沉默,除了阵阵冷风,整座秦府再无声响。
“无忧,你这样会把自己给累垮的!”秦文皱着眉头,眼看三弟的倔脾气上来了,自己也没了办法。
“让他在这里静静吧。”影子缓步走来,拍了拍秦文的肩膀。秦文看了看跪着的秦无忧,又看了看影子,随后重重叹息一声,扭头离开。
日落月升,天气越发凉了。秦无忧这一跪就是三天时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除了偶尔撒过一把纸钱,其余再无其他。
秦文和影子不止一次来到灵堂,劝阻不成,来硬的更不成,担忧之下,只能任其这么跪坐在屋内了。
这一日,“无忧,下葬的时候到了。”秦文轻声前来,秦无忧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日,黑城沉默,秦家悲伤。秦无忧跟着出殡的车队,缓步走在最后。“呜呜”看着身形消瘦的秦无忧,小紫跟在一旁轻声吼着。
“无妨”秦无忧轻轻摇了摇头,对着小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呜呜呜!”小紫示意其坐在自己背上,却被秦无忧轻声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