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听哪一段?”
“当然是那个傲小姐那一段”苏碗碗斩钉截铁,大眼睛眨呀眨,期待的看着慕轻云。
“傲凌雪?”慕轻云微挑了长眉,这个答案显然在意料之中。
“傲凌雪?”苏碗碗并不清楚她叫什么名字,不过想来应该是不错的,当即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应该就是她就从她进宫宴讲起吧”
“呜,这个呀!”
“傲凌雪带着一身的鱼腥味进了宫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大摇大摆,姿态骄傲,并且言语中透露自己具备能让锦鲤跃起来的能力,想让皇上前去观赏。
但是身边有人闻出她身上的味道,说她欺瞒圣上,明明是身上撒了能让所有鱼都跳起来欢舞的腥鱼草,竟然以此来欺瞒圣上,这是大罪皇上大怒,责其退下,没了。”
苏碗碗“……”
宋甜甜“……”
内心仿佛被哔了狗
苏碗碗抚额尬笑,不死心的向他认证,“你是认真的吗?”
慕轻云一脸的无辜,“认真的呀”
苏碗碗“……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了。”
苏碗碗真的绝倒了。
许是她的反应实在不怎么好看,慕轻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一张俊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事儿。”苏碗碗艰难的冲他摆摆手,一脸沧桑,“王爷以前都是这样给别人讲故事的吗?”
不是吧?不是吧?是在耍她吧?
“嗯。”
……破灭。
“没跟别人讲过,你是第二个。”顿了顿,他看了她一眼,又补充道。
“好吧。”苏碗碗无奈,抖了抖肩,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槽多无口。
宋甜甜,“……”捂脸,想走。
第二个,第二个,感情她不算人是不是?
应该是的,但是很显然慕轻云并没有将她同苏碗碗放到同等位置。
如果说,苏碗碗是他目前想要交好的朋友,那宋甜甜顶天儿是朋友的朋友,有可能也不算朋友。
顶天了,是个跟他的朋友性格很像的一个认识的人,就这样。
慕轻云将两人留下本来是想套套进乎的,已经好久不曾遇见这般令他感兴趣的人了。
但是对方很显然跟他想的并不一样,几句话听完一个没有下文的故事后,苏碗碗就了无兴趣,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了。
趁天还没黑,去茶楼喝一壶,听一阕洗洗耳朵才是正经。
宋甜甜早就想走,见她有走的意思,几乎立刻就站了起来,询问的看向苏碗碗,“碗碗?”
嗯。苏碗碗对她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同慕轻云告辞。
“多谢王爷今日款待,来日定当回报,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
还没来得及张口,苏碗碗已经被宋甜甜拉着走远了,剩个素色的纤挑背影,于是王爷脸黑了。
慕轻云微抿了唇,一双桃花眸子难得寂静,幽幽的盯着前方那个走的坚决并且渐行渐远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故事没讲好?
可是,已经照着母亲所说的尽量说详细了呀难道还不够?
这何止是不够?
倘若苏碗碗知道他怎么想的,怕是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三言两语,也好意思说要讲故事,脸真大
可不就是大吗
就这么一小会儿,慕轻云就表示已经想通了。不是他故事讲的不好,实在是苏碗碗这个女孩子的画风比较清奇,喜欢的跟旁人不一样。
这个想法,歪曲事实的可以。
再说苏宋两人,从客栈出门就一直各种吐槽。
这个说,“我的天,这是我听过最平淡无聊的故事”
那个说,“简直是打破世界观,何止是平淡无聊,还很短小精悍”
“……”
一番吐槽,最后,得出结论,慕王爷乃神人,她们凡人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片便是京城街道最繁华的地段了,什么样的商业铺子都有一间,自然不能少了雅俗皆宜的茶楼。
进了茶楼,要了个地段好的包间,苏碗碗给了小二一个小银锭子,点了一壶青芽茶。
包间加上茶再加上点心,满打满算也凑不足五两银子的,剩下的是小费。
苏碗碗常来这里,出手向来不羞赧,差不多所有的小二都认识她,一口一个苏小姐叫的欢快。
布衣的说书先生是茶楼特聘的,在京城都小有名气,出了名的会说。
此刻说的,是发生在天津城的事。
一个英雄的故事,苏碗碗听过一次,但是这并不打扰她听第二次,犹其是想起先前某人一本正经讲故事的模样,比起来,这个才算是真享受。
两指夹起白玉杯,轻啜了一口茶水,听着楼下传来的说书先生抑扬顿挫仿佛夹了万千奔马的声音,苏碗碗微微眯了眯眼,想起什么的,问旁边的人,“你说,那个傲凌雪会不会找我们报仇?”
宋甜甜不假思索,“会。”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凉拌咯”苏碗碗不止一次的发现,宋甜甜颇有说风凉话的潜质。
不过说的也有道理。
苏碗碗翻了个白眼,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是谁,不过那个郡主倒是知道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
她不提也好,一提,宋甜甜就来了兴致,微微坐直了些,开口,“你说那个郡主呀,长的很漂亮,不过看着脾气不大好。”
苏碗碗迟疑的点点头,附和,“她看起来很聪明,比之傲凌雪之流聪明了不知多少倍”顿了顿,她又开口,“我现在,都有些好奇,她是不是真把咱们当枪使了”
“当枪使?什么意思?”宋甜甜一时没明白。
苏碗碗也不算清楚,不过心中确是有猜测,想了想,还是决定将猜测告诉好友,“你没发现吗?她在那群人里,声望很高。”
那群人,指的自然是那些个大家闺秀们。
宋甜甜不太相信,有些迟疑,“可能是她本人就是个挺和善的人吧……”
这话说的,当事人小姐她能敢承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