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再留在这儿,迟早会有危险的!
苏碗碗从宽大的外袍上撕下了布条,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动了起来。
哐当一声,苏碗碗似乎又磕到了什么东西,疼得她赶紧停下来捂住了脚。
还好,她平时习惯了踢踢踏踏地走路了,不然刚才磕到的就是她的脑袋了。苏母平时深恶痛绝的走路姿势,这个时候居然救了苏碗碗一命,想想也是很讽刺。
疼得都快要哭出来的苏碗碗抬起了头,只看到了一片黑暗,连半点月光都没有。
显然,她的头顶上应该不是夜空,而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了的。这下子,苏碗碗愈发的摸不着头脑了,自己是掉到个什么鬼地方去了?连天都看不到?
咳嗽了两声,周围的空气似乎越发得冷了,苏碗碗气得在肚子里骂娘。要不是这一身绶冠博带的宫装,苏碗碗也不至于被绊了一跤,跌到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来!
越想就越懊恼,苏碗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住了瑟瑟发抖的自己。
没想到,她的身后又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她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阵沉香气息突然袭来,清醇绵厚的香气宛如醍醐灌顶,在她的身边炸开了。她反映了好一会儿,才惊觉自己已经被一个陌生男人死死地抱在怀里,像是要将她永久的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一般。
苏碗碗彻底吓坏了,连忙惊声尖叫了起来。
可惜,四周实在是太过寂静了,回报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苏碗碗一咬牙,狠狠地用手肘朝着对方
的腹部怼了过去,同时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没想到,她身后的人连哼都没有哼一下,依然紧紧的抱着她。
苏碗碗简直欲哭无泪了,像她这样的怪力少女居然都无法挣脱,这个人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啊?难不成,这个人是武将?
疑窦丛生之际,她立刻在脑海中回想了今天宴会中有武职的人,可惜,她怎么样都无法想起什么人符合自己身后人的条件。
那个人依旧紧紧的抱着她,却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拖着她朝着一个地方走了过去。
苏碗碗的鞋子摩擦着地面和草丛,刺啦刺啦的声音似乎惊动了一只夜栖的鸟雀,那小鸟便“啾”的一声飞远了。
她这才想明白,原来此处遮天蔽日的,正是密密麻麻的树枝。月亮躲在云层之中,月光并不是十分明亮,所以才会有在黑暗中毫无光亮的感觉。
苏碗碗叹了口气,她的手脚都被束缚着,也不能怎么挣扎。
所幸,她的脑袋上插了一个明晃晃的银簪子,也足够尖锐,若是此人当真有不轨的行为,苏碗碗必定会拼尽全力反杀了他,否则,她也会想办法保全了自己!
那人将她拖拽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是有些累了。他四处打量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室四周,看哪里适合爬上去,对苏碗碗的束缚也放松了许多。
就是现在!
苏碗碗猛地挣脱了他,然后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没想到,她还没有跑出去两步,便被地上的树桩子
绊倒,狠狠地摔了一跤。
男人立刻走近了她,似乎想来看看他到底摔的怎么样了。
苏碗碗十分害怕,将银簪子对准了男人刺了过去,男人显然发现了她的动作,立刻躲闪了一下,可惜,已经太晚了,苏碗碗的银簪子已经刺破了他的衣衫,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苏碗碗,你发什么疯呢?”
惊魂未定的苏碗碗突然听到他的声音,连忙被吓了一大跳,仔细一想,才觉得这声音居然如此耳熟——这不是慕轻云么?
她拍了拍胸口,一颗狂跳不已的心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她指着慕轻云的鼻子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是想吓死我吗?”
慕轻云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显然是真的动怒了:“银灯和你散着步,你突然就不见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居然还怪我?”
苏碗碗听了他的话,气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慕轻云也太会颠倒黑白了吧?
“你还说你是来救我的?你一声都不吭,上来就从背后抱住我,我还以为遇上哪儿的强盗了呢?要不是你最后终于说了句人话,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你,我要是一个失手,到时候你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苏碗碗一口气把想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瞬间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
对于她的控诉,慕轻云只觉得非常无奈,他扶着额望着神气地叉着腰的苏碗碗,心中顿时起了狭促之心,这个女人,就是欠调教!
他点墨般的眼眸一瞪,气势汹汹地说道:“我到你身后的时候,你面前正好有一条毒蛇,我为了不惊动它所以才没有跟你说话的,谁知道你居然还打我?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一听到有毒蛇,苏碗碗瞬间吓得花容失色。
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老虎站在她面前,她也得想办法从它身上拔下两根虎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毒蛇细细长长的身子和冰凉滑腻的粘液,血红而分叉了的信子,漆黑而无一丝光亮的眼睛,苏碗碗就觉得一阵恶心,害怕的不得了。
苏碗碗吓得全身都已经僵硬了,她的舌头似乎也变成了一段木头,口齿不清地发出了一段声音:“那,蛇,现在还在吗?”
“早就不在了,别怕了。”
慕轻云的轻声安慰,似乎有治愈人心的奇效,苏碗碗总算是能动了,咚地一声扑到了他的怀里。
慕轻云只觉得一阵柔软温暖在怀,一颗心也不知不觉柔和了许多,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轻声地安慰着她,像是在哄一个未足月的小婴儿睡觉一样。
此时,他甚至没有一点心虚,毕竟当时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毒蛇。他只不过是因为找了她太久了,一时太过兴奋,便忍不住一把将她拥在了怀中。
不过真相嘛,他是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