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句故弄玄虚的吓唬而已,苏老太就吓成了这个样子。
平日里,老太太连苏碗碗和苏母说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反而对着外人的话深信不疑。
孙者为捋了捋下巴的胡须,长叹了一口气。
“若老太太不嫌弃,我就给这位太太做一场法事,祈求这孩子能够长得好好的,只是,此事还需要老太太回避一下。”
居然是巫医结合?
苏碗碗一阵腹诽,老太太应该不会这么蠢吧,放任画眉和一个男子单独在一间屋子里面,而且还是这么低端的骗术。
没想到,苏老太一阵惊喜:“还真没看出来,您居然是个活佛,那老朽的小孙子就拜托给您了!”
苏碗碗差点直接就从房顶上滚下来了,她当真是被雷的不轻。
活佛?她也没有看出来啊,她倒是看出来这是个大骗子了。
此人奇葩至极,谎话连篇,只是不知道这种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的人,是怎么能够把老太太唬得一愣一愣的?
孙者为依旧是喜怒不形于色,从怀里掏出了两颗丹药:“这是孝敬给您老人家的安神药,只要吃了这个,您保准能够睡一晚的好觉。”
老太太眉开眼笑:“我之前就吃过您这药了,说实话,这些年来老朽经常失眠,只有吃了您的药才
有几分效果。”
孙者为微微一笑,继续捋着胡须。
这个时候,苏碗碗总算是明了于心了。
老太太毕竟年龄大了,长时间失眠,大概孙者为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让老太太信任了他。
说来惭愧,她倒是从来都不知道祖母居然会失眠。
不过,对于孙者为的药,她根本就不信任,一个能让小孩子拉得脱水的庸医还能做出安神药来?恐怕他唯一能够做好的药就是毒药了。
苏老太太拿了药,千恩万谢的走了出去,满脸都是高兴的。
老太太一走,孙者为直接扯掉了画眉手上的那根白丝巾,一把抓住了画眉的手。
画眉正是二八芳华,杏眼桃腮,丰腴婀娜,孙者为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被这个小妖精勾去半条命了。
“唉,小娘子,你这位婆婆当真是讨人嫌,好不容易能够与你亲近一会儿,她老是在一旁,当真是不痛快!”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画眉搂到了怀里:“可想死我了!”
画眉开始还挣扎了一会儿,可是孙者为一直紧紧地抱着她,她一阵娇嗔,终于扑在他怀里停了下来。
房顶上的两人吓得不敢呼吸了。
这这这…太劲爆了!
画眉摸着肚子道:“等肚子里的这个生出来了,这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到时候咱们俩还不是逍遥快活了?你老是这么猴急做什么?”
孙者为伸出油腻腻的手,刮了一下她小巧挺立的鼻子:“还不是因为我想你了?你个小骚货…”
两人又是一阵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恶心得苏碗碗都快要把早饭吐出来了。
他们两人正在秘语的时候,苏老太却突然敲响了门:“神医啊,我孙子怎么样了?到底还有没有救啊?”
两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然而,孙者为显然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连忙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老太太放心吧,我一定让这位太太给您生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
苏老太一听,立刻喜笑颜开。
房顶上,宋甜甜的手里紧紧地攥了一颗石子。
她想直接打穿那扇门,让苏老太看看这对狗男女是什么嘴脸?
“你要做什么?”苏碗碗嗅到了火药的气息,赶忙拦住了她。
“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你们苏家的,你难道要看着这个野种出生,来跟你争家产?还不如现在就让那个有眼无珠的老太婆知道,她所保护的孙子到底是谁的种?”
宋甜甜义愤填膺,恨不得下去收拾这对奸夫淫妇。
苏碗碗看到她忿忿不平,反而笑出了声:“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比我还着急呢?”
“我看你才傻呢!捉奸捉双,难道要让他们一直都蒙在鼓里吗?”
苏碗碗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继续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画眉已经迅速从孙者为的身上起来了,又收拾了一下衣裳和散乱的头发,给苏老太开了门。
“娘,我感觉已经好多了。”
这声“娘”又让苏碗碗感受到了一阵恶寒。
偏偏老太太最吃这一套了,她心里甜蜜蜜的跟吃了糖一样,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了,娘一定给你们做主!”
苏家的家产这么大,全部都给苏碗碗,苏老太就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年曾家那么有钱,苏老太不也是一分钱都没有分到吗?她怎么可能让苏碗碗享受她都没有的权利呢?
宋甜甜气得开始磨牙了。
“这你都能忍?我还是帮帮你吧。”
说完,她又开始攥紧了手中的那颗石子,似乎是要动手把下面的人全部都解决掉。
“冷静冷静。”苏碗碗直接抱住了她的胳膊不敢放手。
宋甜甜又是个容易冲动的人,武功又这么高,她这一石头下去,只怕底下的人都得脑浆迸裂啊。
不管怎么样,杀人还是做不得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的,可是你别这样,我自有办法。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苏碗碗吃过亏了?”
宋甜甜听了这句话,才逐渐冷静了下来。
苏碗碗呼出了一口气,孙庸医已经离开了,下面也没有什么好戏可看了,她便把瓦盖回了原处,拉
着宋甜甜轻手轻脚地从房顶上走了下来。
“你准备怎么办?”
嫉恶如仇的宋女士实在是看不得这种恶人逍遥。
“别着急嘛,山人自有妙计。”
苏碗碗把手中的椭圆石子随意地向天空上一抛,又稳稳地握在了手心里面。
家里的麻烦事太多了,她得一件一件地解决,到底先拿哪一个人开刀合适呢?
她摊开手掌,向上的石头是白色的那一面,另外一面却是深深的蓝色。她浅浅一笑,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