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苏碗碗睡得很舒服,醒来的时候脑袋也并不昏沉,反而觉得十分的清爽。
昨晚那个像迷一样的黑影,也并没有在梦中缠绕她,就好像是一段烟一样消散了。
“姑娘,您醒了?”
小青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走了进来,一旁早就放好了铜盆和干净的帕子,里面的热水正冒出白色的雾气,苏碗碗的眼睛也像是蒙上了一团水雾一样,带着灰蓝的色彩。
“祖母醒了么?”她揉了揉眼睛,像只刚睡醒的猫儿一样伸了个懒腰。
“苏老太太已经收拾妥当了,我是来伺候您的,您赶紧用完早餐,老爷子说了要见您呢。”
说着,小青便揭开了早膳的盖子,一股清香扑鼻。
早餐很简单,不过是一盘子野菜,几碟小菜青豆,再加上清粥而已,看上去的确是有些寒酸了。不过,胜在食材新鲜,苏碗碗的胃口还是不错的。
那些野菜明显是刚从山上挖来的,被雪冻过,有一种甜甜的味道,吃下去会感觉那种似有若无的甜味一直在舌尖萦绕,反倒比甘蔗汁的甜味更加让人欲罢不能。
用完早餐,简单的梳洗了一下,苏碗碗便来到了张太医的屋子里。
一进老爷子的房间,苏碗碗便觉得神清气爽。
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却并不浓烈,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里屋的炕上烧着炭火,暖烘烘的很是舒服,就连外屋都像是春天一般温暖。一旁还有个小小的火炉,温着一盏小酒,火炉旁边的炭盆里丢了几颗花生和红薯,冒出了香喷喷的气味。
苏碗碗顿时又馋了。
“早饭吃过了吗?”张太医从里屋里走了出来。
苏碗碗摇摇头,暗自舔了舔嘴唇。
老爷子笑眯眯的捡出了一个烤红薯给她,自己又剥了两颗花生,扔到了嘴里,再喝了一口小酒,整个人美滋滋的。
“哼,你又来骗我,小青是我派过去的,早膳也是我吩咐厨房给你们做的,你还敢说自己没吃?”
苏碗碗不好意思地讪笑着。
司徒皖换了一身粗布麻衣,背后背了个背篼,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高高束起,整个人精神焕发。
还未进屋就闻到酒香四溢,司徒皖已经猜到师傅必定又在偷偷喝酒,脸上不免带了几分愠色。
“师傅,您…”
少年挑帘进来,去突然看到了一个娉婷的身影。
苏碗碗应声转过头来,俏丽的面庞宛如明艳的桃花娇艳欲滴,弯眉笑眼,一双美目好似水杏,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口含贝齿,恰到好处的笑容便宛如刺破冰凌的阳光一般,照入人心。
“是你啊,小师弟!”她笑着和他打招呼。
她的手上还捧着那个啃了一半的红薯,见他来了,她也不矜持不躲藏,依旧十分满足地啃着红薯。
没有人能够让她放下手中的红薯!
司徒皖心中一动,脸上不知不觉中也染上了一点笑意。
仿佛是天假良缘,一米阳光从东窗照了进来,东山山顶上远远可见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散发出了令人目眩的光彩。那存阳光恰好照在了她的脸上,越发衬得她明艳动人,笑靥如花。
张太医看了看自己已经有些痴呆的小徒儿,对苏碗碗说道:“雪霁初晴,是个好日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山上?”
司徒皖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炸开了。
“好啊,我正好闲着无事,不过我们上去做什么呢?”
张太医回头看了一眼司徒皖,微微一笑。
“我要和司徒上山去采点药,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捉点野味回来。我就知道你是个小馋猫,所以你去不去?”
她连忙点头,双眼都发亮了。
苏碗碗此次前来,除了解决师傅的在家里的问题之外,她还想跟师傅多学点儿本领。
张太医愿意教她点儿东西,她是求之不得的,而且运气好说不定还会有点野味吃,苏碗碗根本没有不去的理由。
“好啊好啊!”她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
司徒皖忍不住偷偷的瞥了她一眼,见她兴奋的像个孩子一样,他很是不解。然而,他自己也在心底欢呼雀跃了起来,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她突然回头,猛地拍了拍司徒皖的肩膀,“小师弟,你要记得好好保护我哟。”
司徒皖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一红,瞬间全身都僵硬了,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张太医一眼便将他看穿了,便笑着对苏碗碗道:“别逗你小师弟了,他可不像你,他脸皮薄得很。”
苏碗碗吐了吐舌头,把放在司徒皖肩上的手伸了回来。她知道,张太医在变相的说她脸皮厚,她倒也懒得反驳。
司徒皖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先是派小青去给祖母说了一声,然后忐忑不安的等待了一会儿。
没想到,祖母居然答应了,只是让她稍微小心一点,她简直是又惊又喜。
既然决定出发了,就得把装备给配齐,张太医翻箱倒柜地给她找了一件貂皮,又找了一双垫了绒的小皮靴和小手套,又轻巧又暖和。他把这些小东西全部都交给了她,要她赶紧换上。
“进山可冷了,咱们虽然尽量不会在山上过夜,可是也不能冻着了,否则会很难受的。”
苏碗碗点点头,把这些东西都穿戴好,还在脸上抹了一层蛇油膏,生怕自己的脸被冻裂了。
张太医和司徒皖早就已经习惯了进山,三下五除二便带好了所有的用具,大家都捂的紧紧的,除了两只眼睛在外面,其他的地方几乎都缩到了衣服里。
三人整装待发。
出门前,苏碗碗照例吹了一声口哨。
小刀没有出现,也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但是鉴于昨夜的事情,苏碗碗便确定他的确是跟了上来。
“喏,火器,一人一杆,遇到危险或者是走散了,对准目标后拉这个拉杆,就能保护自己了。不过
,用这个一定要小心,这东西很容易走火的!”
张太医事无巨细地交代着。